这六年里，杨禾也去过不少地方了，可还是一回看到这样的集市。

倒是杨禾望了一远的风草低见羊，那一群卷白茸的羊儿、黄白的儿悠闲地溜达在草地上，慢悠悠啃着草，本是惬意自由的一面，可杨禾如今再看着只觉得好像已经闻到味儿了……

到达茶集的时候已经近乎黄昏，西角的霞染得那片草场也泛着金灿灿，两人将匹寄养在行，随后披着霞光了集市，越往里走人越多。

羌原答：“茶叶匹易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两族互通贸易的地方。”

幸好那地方不太远，不然杨禾骑又得磨伤侧肤。

他横坐在背上，被羌原双臂圈在怀里，羌原岿然不动，等杨禾拍够了才说：“青平川往后是城池，和寻常的小镇小城没什么区别。但往前越靠近北狄，那边两族混居，有茶集，我带你去看看，然后晚上就宿在那边。嗯……带你去睡睡帐篷。”

两人游玩了许久，之后才骑着往茶集去了。

杨禾立刻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又扯了扯缰绳问：“我们晚上宿在哪儿？”

羌原显然是习惯了，果真撇了撇嘴角耸肩不再说话。

偏偏那儿还毫无察觉，愣愣脑地歪着脖啃草吃。

杨禾吓了一，他才刚刚学会骑，突然就被抱着腾空换了一匹，这时候慌得抱住羌原的手臂，惊惧下狠狠拍了他两掌，“你什么呢！好好骑着也不消停！”

面无表情地说：“……你别说话了。”

杨禾似懂非懂地，然后又挣着下了。

集市建在草场上，两边搭着大大小小的帐篷，帐篷前燃着火把、篝火，集市上有汉人也有北狄人。北狄人大多生得魁梧大，连女都比汉人姑娘挑豪许多。市集上有卖羊匹的，也有卖的，还有改装的，还有些杨禾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杨禾瞪他，拿起手里的鞭轻轻扫了一下他的小，凶：“说话！”

“不是你让我别说话吗？”羌原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扯着缰绳靠近杨禾下的驹，突然伸手将背上的杨禾捞了过去。

羌原抿着嘴，邃的睛直勾勾盯着杨禾，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话。

杨禾：“！！！”

杨禾一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很快就缓过神好奇地问：“帐篷？好啊！听起来好像还有趣的，呃，茶集又是什么？”

两人在草场上又手牵手走了好一会儿，两匹儿就在后溜达着啃草，其中更大的那匹总是厚着脸去抢另一匹嘴里的青草，给那气得咴咴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