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嘴里刚吃一片兔就被陈甫洵扯起来的方用行连忙捂住嘴，慌地吞咽肚里，又护住自己的衣裳着急忙慌地喊，“陈同砚！陈同砚！不要拉拉扯扯啊！”

一双大黑的手帮自己理着衣裳，方用行咧着嘴，眉皱得能夹死苍蝇，往后躲，后脑勺险些没仰到地上去，嘴里还嘀咕着，“不成统，太不成统了。”

“嘿！这个就得看小爷了！”说起投壶陈甫洵可就来了兴趣，扯起方用行的后衣领就把人拽了起来，嚷着要一块儿去玩。

他给陈葵报了菜名，然后拿着菜牌走了回去，邀功般的将牌递给方用行看，又说：“给你了个素菜！这天的野荠菜，焯了就能吃，鲜得很！”

这时候，他也握着一支羽箭，只觉得这姿势怎么摆都不对劲。

琢磨了一小会儿的陈甫洵终于还是妥协了，从木架上挑着素菜选，“城中桃李愁风雨，在溪荠菜1……荠菜，这个该是素菜吧，就它吧。”

方用行：“……”

玩够了飞令，又吃了一巡菜，客人们嚷着要玩投壶，还说动一动能再消化些，待会儿吃得更多！

方用行是个薄脸，立刻被笑红了脸，只觉得手里着的长箭有千斤重，臊着脸把箭往陈甫洵手里，还小声说：“这个还是你玩吧，我不会这个，我看着你玩好了。”

但方用行家境不好，从前从来没有碰过这样东西，还是后来到竹石书院读书才玩了这只在书里见过的“投壶”。总得来说，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擅长读书的脑，就没有给他灵活的手，和方用行次次考试第一一样，他投壶也是次次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

那邓书生可算是找着机会狠狠嘲笑一次，盯着方用行的模样就说：“笑死我了！方用行，你当你大姑娘拿着绣针儿呢！瞧你那样儿，可别说是从我们书院走去的！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而这时候，前已经摆好了六只双耳铜壶，阿南走上前，双手捧着羽箭送到每个客人手上。

真说起来，野菜方用行还真吃得不少，因着他家境不好，母亲还健朗时，经常在村山脚挖野菜，这荠菜也吃得多！

洵不以为意，他是个动，还想着桌上少一鱼呢！不过他又扭望了望桌前坐着的方用行，想着这人好像也没吃什么荤，莫不成也是个吃素的？

陈甫洵着箭，轻巧地旋了一圈儿，开始了，“这玩意儿，小爷儿打小玩到大的，闭着睛都能投！”

“哎！”陈甫洵撒了手，草草帮他扯了扯理了理衣领，嫌弃，“咦，一天天穷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