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灯的时候，杨禾虽然把带字的那一面藏在了他的方向，可羌原的神多好啊，黑夜里也透过微薄的纸张看清了另一边的字。

哎呀！怎么风了！把带字的那一面过来了！要给羌原看到了！

嗯……该不该说他早就看到了？

嗯，也罢，就假装真的没看到吧。

钟楼前的人太多了，吵吵嚷嚷的，他不由自主了嗓音，像是怕羌原听不到似的。

“嗯……小时候啊。”杨禾不禁微微仰着看向墨蓝的天穹，夜幕上排着星，明灭闪烁着，“爹娘还在的时候倒还过得不错，我娘偏疼我一些，所以我哥从小就不喜我，总说我娘太偏心。”

两盏灯挨在一起飞到了天上，渐渐那条璀璨夺目的灯河。杨禾踮着脚看，兴得很，像是要看着那两只许愿灯和星在一起再也瞧不见才肯罢休，可看了一会儿，他就急了！

其实他哪里知，他哥还真打算来的。只是那时候羌原还在，他打听到两人闹和离的时候，现场有个厉害汉给杨禾撑腰，差没把王大打死，他一听就不敢来了。

羌原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也由着杨禾扯着他一路狂奔。

“小时候？”羌原还真来了些兴趣，低望着他问了起来，“你小时候都是怎么过的？”

他忙低下，拉起羌原就朝桥下跑。

钟楼前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等着看打铁的。还有些穿着红衣裳，上扎着红巾的年轻汉，腰上束着一条宽大的腰带，飘悠悠去好远，这些都是打铁的工人。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知写了什么东西，偷偷摸摸地生怕被羌原看见。羌原也耗得住，当真不问也不偷看，老老实实陪他灯放了。

第354章行凶

“我还没看过打铁呢，只有小时候听我爹娘提过。”杨禾一手小心翼翼地提着灯，一手圈住羌原的胳膊，歪着同他说话。

提起娘家的事情，杨禾又觉得奇怪。他本来以为自己和那畜生和离后，他那同样畜生的哥哥会来闹事，结果过去这么久还是一儿动静都没有。

“不过爹娘命不好，我成亲的第二年就相继过世了，没了爹娘在，我哥和我的关系就更差了。他不喜我，我也看不惯他，就是过年都没有回去过。嗯……不过就算想回去，王大也不准的，我娘家不在四甲村，离得还远，他嫌麻烦不愿走动，也不肯让我一个人回去。”

两人放了灯，又牵着手往钟楼的方向走。

嗯，他好像还不会写“疑”字，一连划了三把叉，最后还是写错了。也难怪他要藏着怕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