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禾哥儿吗！新年好，你这可真是得了新生，瞧着大不一样！那个词叫啥来着……容、容光焕发！吉祥嘞！”

羌原仍是面无波澜，但叶小尘分明看到他底几分雀跃，像是一簇炸开的小火。这人牢牢牵住杨禾的手，只递给他一盒最轻的脂膏，倒是把杨禾手里的几盒满满当当的糕糖饼都拿了过来。

这日仍很冷，寒风呼啸，那风仿佛长了睛一般往人的袖里窜，像是掺着刀一样冻得刮人。赶车回了村，叶小尘明明记得昨夜里是没有下雪的，可远远看着山上似覆了一层雪白的绒，他下了车又将两个孩牵了下来，帮小满和杏敛了敛耳捂。

两个孩在前跑，几个大人悠哉游哉跟在后面走着，村里还四挂着灯笼，贴着福纸。红纸被寒气侵得有些发，纸边发卷，白日里没有灯笼，但红纸裹的竹条灯笼仍旧喜庆。

几人回了四甲村，直接就往赵家的方向去了。

杨禾看了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羌原一，微微叹了气。

他吧嗒吧嗒跑在前，叶杏也赶忙追了上去。

西藏怀里，好像生怕杨禾会打开似的。

“李大夫！尘哥儿！新年好！新年好啊！”

小满穿得圆的，一双小手也是乎乎的，半不怕冷。他从李介丘手上拿过了两盒糕，兴地说：“小满拿给赵阿嬷！拿给月儿叔叔！小满要第一个去拜年！”

叶小尘是认来了，神古怪地扫了一杨禾又扫了一羌原，再地。

“这汉是谁啊？瞧着有儿脸熟啊，是谁家的亲戚吗？长得真是壮壮的！”

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家里宽裕的都穿了新衣，上着彩的幡，都兴地打招呼。

好，都好的。

罢了，先回村吧。

杨禾没说话，只浅浅笑着，然后在看到叶小尘摇啧啧后瞪了他一。

他叹着气又牵过羌原的手，顺势从他手上接过了几包糕，想着帮他分担一二。

杨禾：“……”

这小哥儿，果真是学坏了！越来越了！不过这到底也是好事，再想想小尘还不到二十岁，正是少年活泼的年纪，一些也好，总之家里也是有人惯着着的。思及此，杨禾又忍不住瞧了一同样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的李介丘。

杨禾虽然成过一次亲，可对这东西还真有些陌生。他婚所遇非人，再加上那时候家里也没有闲钱，所以从没有用过这样细的件儿，自然也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看羌原张兮兮，叶小尘的神也古古怪怪，他料定那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