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了门，方用行赶忙将护在怀里的几卷画铺开在桌上，认真说：“这用的已是小生家里最好的纸！不过……这大概还得麻烦叶夫郎自个儿上卷轴。铜元街有一个陈家四宝，那儿买的东西最好最划算，您可以去看看。”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看着也快到铺了。

方用行看到两个哥儿，立刻招手喊：“叶夫郎！这儿呢！”

杨禾拉住叶小尘说：“看他那样！脖上全是血印，可算是得了教训！”

大概是见方用行的脸太白，又想起这人也是风寒刚愈，杨禾还来不及看画，先说：“我去后烧壶，大家都喝乎的一，这大冬天的实在冷得很。”

方用行自然是摇，说：“小生也是刚到、刚到。”

杨禾也连连，“对！活该！”

叶小尘和杨禾赶忙过去了，“你这么早、就到了？等了多久？”

叶小尘朝他笑，“谢谢杨禾哥！”

他本来冷得缩了脖，脊背也弯着，但见了人又立刻直脊背，虽然冷得很，但还是固执地端了文人的风骨姿。

几乎是同时，那老板又看到了叶小尘和杨禾二人，一改往日情善谈的模样，也不招呼客人了，佯装没看到一般蒙着脸躲到了后面。

叶小尘瞧他嘴已然冻得发白，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说破，而是立刻从小挎包里翻钥匙，开了门把人请去，“快来吧！外面太冷！”

叶小尘和杨禾相视一望，互相拉着走开了，嘴上还憋着笑意。

方用行也朝他拱手弯腰，作揖：“多谢杨夫郎，劳烦您了。”

方用行又将画卷展开，一一指给叶小尘看，“这就是那幅‘西山前白鹭飞，桃鳜鱼’了。这三月桃实在是景，小生画技拙劣，实在作不景的山光。”

叶小尘也：“是啊！这个就叫自、自作孽，不……不什么来着……哎呀，反正、是他活该！”

方用行今天早早就等在了铺前，已经了好一会儿的风，得他直哆嗦！冬日里的寒风最刺骨，那风里就好像夹了刀一般，生生往人骨上剐，又冷又疼啊。

至于赵安月，上次在街上还看到他和林青锋互相喂呢，动作亲昵。这小哥儿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突然就知害羞了，最近总躲着叶小尘走，喊他一块去镇上他都没答应！

二人到了镇上，直接往铺去了，还路过了那家粥铺，那老板一双手被纱布裹得像个粽，下、脖颈爬满了红疹，有些还被挠破了，渗着血。这是那毒草的药还没过呢！

杨禾笑着，转手朝后的灶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