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满是歉疚：“失礼了！失礼了！这本该一早来候着，可小生昨夜病了，早上没能起得来。这幸好还能等着几位！”

这才过了几天，上次见到的时候，这书生还是神神的，半病样儿都没有！

“这字，您还要不要？”

“这位夫郎，不知……这字，您还要不要？”

赵安月听不懂，听得直皱眉，“什么行不行，理不理的！文绉绉的，听不懂听不懂！”

“就是这个！我想要六张、一共六句。是要挂在我这、铺里的！”

方用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似乎是有些担心，甚至隐隐藏了些卑微。

“不过只挂字显得单调了！小生可以帮您再作画！不额外收您的钱！如这句‘岂如江千顷雪芦，茅檐没晨烟孤。地碓舂秔光似玉，沙瓶煮豆如酥。’千顷芦似雪，草房屋檐升烟，若是画来定然也是景！”

方用行笑了两声，然后从袖取一张对折的传贴展开，又朝叶小尘施了一个礼。

叶小尘也问，“能写吧？”

“能写！能写！”方用行显然没想到一次竟然能接到这么多活儿。六幅字啊，他有时候摆一天的摊都不一定能卖一幅字。

他一边说一边从挎包里掏了钥匙，开了门把一行人都放了去，然后又从包里摸一张对折收好的纸，上面正是李介丘写给他词句。

瞧他频频弯腰施礼，看得几人都累了。

叶小尘看了一会儿才认来，这不是上次那个卖字画的书生嘛！

这个叫方用行的书生脸颊有些红，声音听着也有些沙哑，一句话说完没多久他就开始咳嗽。忙捂着嘴偏过，又退了好几步，生怕过了病气给几人。

这画可比写字费时间，他还说不收钱，这叫叶小尘不好意思了。

“几位安好，小生方用行，特意在此等候！”

叶小尘忙说：“当然要！”

方用行接过细细看了看，念：“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粥致神仙……西山前白鹭飞，桃鳜鱼……都是好词好诗啊！”

第218章穷书生

一直显得拘谨局促的方用行终于松快了些，拿着那张纸连声赞叹。

他步急匆匆的，赶忙跑了几步，最后停在离他们五步外的位置，直脊背朝他们拱手见礼。

方用行又是施礼，忙：“君无信不立，既然答应了自然要来。”

赵安月一惊，脱就问了，“昨天下了好大的雨！你不会昨天真来等了吧？所以才淋了雨、了风，就着凉了？”

那书生也看到叶小尘了，睛一亮忙快步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