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尘歪着看她，问：“好喝吗？要不要、再加糖？”

李介丘摇摇，将另一碗豆浆递到叶杏手里，还说：“你的暂时还喝不了太油腻的汤，虚不受补。先试试这个，看你喜不喜？要是不够甜，我再给你加糖。”

灶房，叶小尘不知他的意思，但还是依着他的话没再继续盛汤，望着叶杏的睛有些难过。

这事从没听叶杏提过，叶小尘一听就急红了睛。哪有这样的亲娘，姑娘家的要把发剃光了拿去卖？！就没见过这样的！

叶杏一边想，一边用双手捧着碗小抿了抿，愣住了。

“那……那他是不是生气你留我？他了二十文！上次镇上有个女的收发，娘要把我剃了卖发，但那个女的不要，说发太少了又黄，她才不要。那么一捆发，又黑又亮，才两文钱！他、他了二十文，就是八、十……就得十捆发！”

之前的豆浆李介丘都只加了少量的糖，说吃多了会烂牙，叶小尘担心叶杏觉得不够甜，又着急问。没有回答，他睁睁看着那双圆溜的黑睛里忽地一滴豆大的泪珠，悠两转落了豆浆里，再也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了？”李介丘边走边问。

叶小尘连连摇，解释：“肯定不是！你、你先等等，他他可能准备别的吃的了！再等等。”

叶杏有些不相信，她没有接受过太多好意，总觉得人都和她娘一样自私又贪婪，怎么会舍得把自已的吃分给别人。

叶杏见他看自已，似乎是想要扯开嘴朝他笑，但只扯一生又难看的弧度，齿间挤一的笑声。叶杏笑过后，问：“哥……哥夫是不是生气了？我吃太多了？”

她记得那个味……一儿也不好吃，是酸涩的。

家里没有那么多碗了，李介丘就拿了两只空碗过来，先给叶杏倒了一碗豆浆，又给叶小尘倒了一碗，先低声朝夫郎说：“碗不够用了，你和小满用一个碗喝吧。”

李介丘端着一大碗豆浆来了，刚来就看到睛一圈全红的叶小尘，一副又气又怒，要哭不哭的神。

糖？那可是稀罕！平常大哥都不在，家里只有小宝能吃！她有次给小宝泡了糖，忍不住了手指，被娘看到了。她骂自已是赔钱货，馋鬼，嫁去准得被婆家打死！

叶小尘，先把豆浆喂给小满喝了，又回问李介丘，“你不喝？”

叶小尘着急解释，可越着急说话就越磕，“不是、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明白了，看着那一大盆骨汤咽了咽，然后默默将碗推开了，说：“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