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桓在陆云琛怀里傻愣愣地呆了许久，才从那冰冷的怀抱里站起来。

“我一个剑阵可以把这座山都屠净。”

好在陆云琛没有走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不远的木桩上，肩上仍披着纪桓之前拿给他的外袍。

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小屋里的猎刚拉开门，就看见两个大男人在雪地中暧昧地抱成一团，急忙合上门，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纪桓站起来，顺手将碗往火炉边一放，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云琛冷哼了一声：“谁说杀了就一定要吃。”

陆云琛轻声：“回屋吧。”

纪桓愣了一下，看着陆云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忍不住笑声来，不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闹起脾气竟都是这副模样，纪桓忍不住掐了掐陆云琛的脸。

“又病又瞎脑还不灵光，卖不得好价钱。”

陆云琛依靠着纪桓声音来判断纪桓所在的位置，他傲地偏向另一边：“不想杀了，麻烦。”

纪桓听见陆云琛的话时，没忍住笑了起来，陆云琛抓着他衣摆狠狠一拽，纪桓在雪地中一个没站稳直接扑了陆云琛的怀里，陆云琛赶忙搂住了纪桓的腰，将纪桓一把揽了怀里。

“外面多冷，还是回屋坐着和些。”寒风拂面，纪桓拉起衣领，不断搓着掌心向陆云琛靠近。

纪桓：“岂不是得饿死在山上。”

纪桓：“不然呢？那熊养了多久才又又胖的，杀了不吃，多浪费。”

陆云琛垂下帘沉默了半晌，低声：“杀了去城里送人总行吧，到时他连只兔都别想从这座山里捉到。”

纪桓蹲在陆云琛跟前：“说笑呢，还能真把你卖了不成。”

纪桓用手指戳了一下陆云琛的脸颊：“生气了？”

挂在屋外的油灯，依稀能看清陆云琛脸上泛起的红，很浅很浅，看起来跟不退的红好似不太一样。

纪桓了：“这大冷天的，我去杀，保证这个冬天一鸟都不给他剩。”说着纪桓站起来作势要往树林里走，陆云琛却赶忙抓住了他的衣摆，他微微弯下：“怕我办事不力？”

“我又瞎又病脑又不好，卖都卖不得个好价钱，哪还能顾忌得了旁人。”

看不见了。”

陆云琛浅笑：“听你们谈价吗？”

“这又傻又瞎的，怕是卖不得好价钱，我知几个富农，家里生了丫正愁着合适的上门女婿，你要是，明日我就下山帮你问问，价钱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把山上的野兽都屠光了，你吃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