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澡。”阿洛往大卧室方向走，“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总是解决情绪……”

沈抵着他额笑。“不沉，爸爸是超人，能把你抱到长大。”

乔一安动弹不了，只能眨睛。“我也想有好朋友，翘翘和楚楚是好朋友，他们不和我玩儿。”

“你爸爸和斯大林、列宁、尔基生气都不会和你生气，你可是他的小熊猫啊。”阿洛拍拍他，“对了，你们班的那个David，是不是上次请家长的那个？”

“我生完气再睡。”乔佚仍旧在转打火机。金属方块在他手里飞，拇指、指、尾指，打开、旋转、抛，火、熄火、盖帽……玩了十几年的东西，哪怕着手也能让它听话。

“你不能和我一起睡。”乔佚把儿轻而易举地抱睡房，“爸爸在隔，你有事叫一声，爸爸就跑过来了。”

“嗯，他推我。”乔一安。

话还没说完电话断了，只有冷漠的忙音。阿洛角搐，够狠，伊戈不是说沈哥又温柔又人吗？柔在哪里？在哪里？这他妈简直就是个不吃的爹。

“不嘛，为什么阿洛可以和爸爸一起睡？”乔一安掀翻了被，“妈妈也不陪我睡，无牙仔也不陪我睡。”

“不行。”乔佚哼了一鼻，谁知沈养大的小杂什么样，自己又没见过。

“他敢笑话你，爸爸替你揍他。”

呵呵，这就麻烦了。阿洛把各信息整合一遍，记得那个断眉当时可说David是他儿。难说，沈现在带着伊戈的儿和拳场小老板在一起？连续剧也不敢这么狗血啊。

乔佚用被把乔一安包成了茧。“因为爸爸和阿洛是好朋友，好朋友是可以一起睡觉的。”

昆仑饭店的房里，阿洛拉着乔一安满地转圈。“小祖宗，睡不睡啊？”

浴室门还没打开，阿洛听到手机响，又是那一从来没打去过的旧手机。

“他？他是谁啊？”阿洛替兄弟抱冤，“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好不吃回草，你是草，能不能别总是撩拨这匹。要不就赶和好，痛快。”

“爸爸，我以后能不能把David当无牙仔啊？”乔一安又想挠疤了，被爸爸摁住。

“爸爸,我是不是太沉了？”沈正悟认真问。

可乔一安不肯。“David他可怕我啦，他给我剥。我想和他一起看驯龙手，可是他不喜我……他妈妈认识我妈妈。”

又是他接？沈嘴角的笑意淡下去。“我找他说几句话。”

“他不喜你是他有病，他是不好的混血。”乔佚拍着乔一安说，“全世界都应该喜你，因为你最稀有了。”

临近午夜，阿洛还在Kingsize的大床上翻，电视里放着钱购买的电影。伊戈一边看一边玩打火机，火苗的转速之快令阿洛担忧下一秒床就要遭殃。

乔一安动动鼻，爸爸上有烧焦的味。“爸爸，我今晚想和你睡，安安会乖。”

。“来,爸爸抱。”他蹲下。儿什么都好,只是抱着哄睡觉这个习惯改不掉。算来算去，悟空是在自己睡大的。

脱掉衣服，乔佚用冷冲澡，着半的发打开浴室门。乔一安光着脚满地跑，边跑边尖叫。

大约3分钟，防火警报解除，阿洛和前来查看的客房经理打过招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伊戈，烧东西，但没到纵火的地步。

沈光着站在台上。“就说几句，你把电话给他。”

乔佚在浴缸里坐着，面前一大堆灰烬，还有一个满了油的Zippo。他重新站起来，衬衫和发得一塌糊涂，手烧破了一个指尖。

“爸爸是不是生气了啊？”乔一安说，掀开睡衣挠了挠肚上的疤。小小的却有两疤痕，蜈蚣一样丑丑的。一是好小好小的时候手术，一是去年摔骨折。

“那不行，等我上小学肯定不能抱了，权叔叔会笑话我。”

“喂。”他很冷漠地接起来，“你能不能别打了，伊戈被你气死了。”

“睡了啊，你早休息。”阿洛关掉电视机，两个人老夫老妻一样。

大卧室的浴室门闭，客厅的防火警铃尖叫着响了起来，随即噗噗几声，应该是浴室里的自动灭火检测到烟雾超标。

一时间乔佚也没法回答了，间里好安静，只有阿洛在洗澡间唱俄文歌的音。

参考上一次自己隐瞒了沈哥来电然后夜惨遭爆锤的亲经历，这回他老实代了，但伊戈没有回拨。

“你该睡觉了。”乔佚把他抱起来，着儿的发闻。

乔佚没有回话，眉拧得很沉闷。乔翘和乔楚是大哥大的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名字都是连着的，翘楚，自然不会喜乔一安。

“那不好，咱们是专业的，专业不打业余。”沈正悟乖乖摇，至今不承认自己用过布内。俄文歌一句接一句唱起来，他趴在爸爸的怀里安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