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试着嚼一下,只不过是一根面条,既有着面食的香味,又透着咸香,似乎是咸味把香味吊出来,又似乎是香味把咸味衬托,仿佛这面本来就是咸的!还很筯道!
庄时泽没吃面,他看着汤芫把麻油、酱油和葱花一碗碗地摆好。
赵亦勋忍不住开口问:“这面怎么本来就是咸的?”
汤芫微笑着回答:“我和面的时候加的是淡盐水,咸味会在和面的一开始就融进面里。”
赵亦勋恍然大悟:“怪不得,咸香得这么自然……你……你肯把秘决告诉我?”
和面的时候,在水里加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儿,但是如果人家不告诉你,你在煮面的时候再放盐,就会有股生盐味,咸味会占领味觉,全然没有了香味。
汤芫依然微笑着:“这也不是秘决,就算你知道我放盐了,你知道我多少盐?”
这话一语双关,让赵亦勋想起他拿汤芫家的小炒回去试味的事儿来,脸上一阵辣。
他没来由地,觉得汤芫脸上的微笑有点刺眼。
汤芫却是维持着让赵亦勋胳应的微笑,往赵亦勋的碗里淋上一小勺酱油:“酱油炒过,更香。”
赵亦勋在汤芫“请”的手势下,下筷子拌匀酱油,一口吃了那一小筷面条——豆豉香得来不咸不淡,面条韧劲十足,每嚼一口都能感受到面条的回弹力,酱油为素面加深了咸味,他吃完一口,只觉得余香绕齿。
汤芫给庄时泽的小碗里加入一点儿麻油,庄时泽筷子一绕,面条全数放进口中——芝麻油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冲上鼻间,面条本来就有咸味,麻油让面条更滑,却依然爽口。面条一口咬下,竟然有种弹脆感,他边吃还边忍不住深深地吸着鼻间的香气。
那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汤芫已经拿了三个大碗,每碗碗底倒点酱油,从刚才的面汤里勺上一勺冲进酱油中,再把面条放进冲好的酱油汤里,淋上麻油,撒上葱花,把两碗往他们面前一放,自己端着碗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说:“小葱麻香酱油面,这才是今天的主食,可惜你外公今天中午有饭局了。”
庄时泽被那大碗的葱香吸引,忙不迭地把碗端过来:“幸亏我外公今天中午有饭局了!”
听听,这都什么话!
赵亦勋也扒拉过碗,先是吃了一小口,紧接着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葱的清香中和了麻油的油感和酱油的豆豉味,面汤把酱油的稠度冲稀,让面条浸润在淡淡的咸味中,沸腾的面汤把葱的香味烘出,面条既咸又清香,滑溜不粘稠,q弹不粘齿,口口都是享受!
这两人最后连面带汤都呲溜个一干二净。
庄时泽和汤芫一起收拾碗筷:“明天是要过来给我试菜吗?”
汤芫点点头:“试一下好点儿。”
赵亦勋好奇:“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