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周扬，眉间不复每次动怒时的戾气，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他比夜婴宁大了好几岁，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

他一上车便靠向椅背，报上地址后双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

难得如他，闻声，竟也脸红起来。

不想，一开门，玄关七零八落地放着一双鞋，再往前，是带，军，衬衫，一路蜿蜒到楼梯。

她苦笑一声，知他是真的生气，不由得慨叹，这个男人的晴不定简直比女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完全无章可循。

连续多日的辛勤苦熬，让他的角周围现了许多细纹，睑一片黑，略显憔悴。

如果不是周扬几次用言语和行动侮辱自己，夜婴宁会以为，自己和他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几了？”

但此刻，说不上为何，她忽然觉到，自己竟丝毫不了解这个理应同自己最亲密的男人。

他的父母将大半生都献给了国防事业，至今仍在西北生活，尽组织上几次劝说，但两位老人持留在边陲，彻底远离权谋的侵扰。

周扬睡得很沉，呼轻浅，一向警觉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夜婴宁正在不断走近他。

他回来了？

这一次，天戈一反常态，既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脸无赖地索要亲吻，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在夜婴宁刚下车，尚未完全站稳时，他就吩咐司机立即开车，绝尘而去。

周扬眯看看她，刚要开，肚里传来“咕噜咕噜”的一阵翻江倒海的声音。

又或许是今天一整天的遭遇，全都大大超乎她的预料，每一件都算得上惊心动魄，以至于令夜婴宁心思烦，无意识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床畔。

夜婴宁想了一下，家中的保姆最快也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好在周扬也不在家，她行动倒是自由了很多。

只可惜……

夜婴宁大惊失，她早知他拼，没想到这么拼，不由得追问：“这些天你一直这样？”

夜婴宁虽然不清楚队的军事演练如何，但多少也能想象得到，撇开其他不谈，周扬在工作上十分勤勉，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多次晋升的主要原因。

夜婴宁心里很，像是了一个没有绪的线团儿，几次开，可又不知说什么，索，也一路沉默。

司机开车，夜婴宁和天戈并排坐在车后座。

她正默默思索着，他已经醒来，睁着，没有发一声响动，中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混沌，除了蓄满红血丝之外，仍显得神采奕奕。

周扬的嗓音有些嘶哑，吓了夜婴宁一，她连忙看了看时间，轻声：“十一不到。”

若是平时，夜婴宁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居然会主动接近周扬。

好在，车一路疾驰，很快将她送回家。

倍意外地悄悄放慢脚步，夜婴宁径直上了二楼，周扬的卧室没有关门，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就在门看见了俯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

他，吐一气，喃喃：“睡了五个多小时，好久没睡个囫囵觉了。”

夜婴宁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直，天戈的车早已开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