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掉在地上，在黑夜中努力地闪了几下星火，彻底熄灭了。

小风跟在后面喊：“老大，小心洪！”

第一年节，基地为没回家的战士举办了篝火晚会，赵博在人群中看见了谢燕珏。

他觉得新奇，忍不住多看了会儿，想确认是不是到底是不是谢燕珏，然后就看见他突然捂住睛哭起来，应该是压着牙克制着的，几乎没声音。

已经漫过膝盖，还在不断加，谢燕珏本顾不上这些，推开小院的门喊着：“俞良，你在不在里面！”

那时他还不知谢燕珏的份，但通过上级对他知寒问的态度隐约猜到他来不小。

他更好奇了。他们队有一个大张旗鼓的公哥，赌博不改被爸妈丢来磨练的，平时训练磨洋工，节一放假立坐飞机回去了。

那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回了寝室开始胡天海聊，问起谈没谈过，平时一贯沉默的谢燕珏说话了。

谢燕珏看着背景比他大，训练却是最拼命的那个，更稀奇的是节居然愿意留在这陪他们吃馒腊，原因肯定不是缺钱嫌路远，那究竟是什么呢？

小风把委屈都压肚里，默默抓安全带。

车一路飞驰到金乌村门，谢燕珏率先推开门冲下去，一边在大雨中奔跑，一边喊：“俞良！”

又问，为什么分了？

胎碾过一块碎石，车一抖，谢燕珏小臂青暴起，用力稳住方向盘。

谈过。

他喝了酒，说爸妈不同意，他没本事，没留住。

小风要把吓哭了，“老大……”

有些事小风不知，比如谢燕珏其实烟的，也没有他们中传的那么神勇，会在夜躲在楼梯间偷偷哭。

赵博懂了，原来夜偷偷哭，拼命训练，节不肯回家都是因为那个人。

副驾驶坐着赵博，没人知谢燕珏为什么突然失控。

大家七嘴八问多大？漂不漂亮？什么时候结婚？

后来他知了，是谢燕珏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小风，闭嘴。”说话的是赵博。

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就在今天拜访的村里，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别事。

他说，分了。

越野车如一支利箭冲破风雨朝金乌村驶去，他将视线移向车窗外。

赵博看了谢燕珏，他是和谢燕珏同一期队的，一起共事三年，谢燕珏脸一变，他心里就冒两个字，糟了。

当时女朋友和他提分手，他夜里睡不着，想去走廊风，无意听见打火机的咔嚓声，忍不住偷偷去看，结果就看见谢燕珏靠在墙上，嘴里吊着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