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他要怎么回答庄昭炀的这个问题呢。

房里的灯熄了，那些窗又重新变成了黑的盯着他，从前庄鑫烁那么害怕他受一丁伤，如今也能对他在寒风里伫立几个小时无动于衷了。

“见到了。”

庄昭炀不满李硕问一句答一句的，在电话那叫嚷起来：“啧，什么情况啊？急死我了。”

李硕长久的沉默让庄昭炀意识到了他此刻在经历着什么，过了很久，庄昭炀才说：“小庄心里有气。”

雪没有要停的迹象，李硕回到了树下，徒劳地，固执地守在庄鑫烁门外。

正因为李硕清楚，所以他才能这么笃定地说这句话。这句话说后，李硕突然有了一想逃离这里的冲动。就好像离开了这里，回到南城，就可以假装匹兹堡的这场雪不曾下过，庄鑫烁不曾面冷淡地问过他是谁，也不曾对他的苦苦等待毫无动容。

一楼亮起了灯，几十秒后，二楼也亮起了灯。

“见到他了吗？”

李硕全冰冷地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缺觉缺得狠了，不然心脏怎么会有一下没一下微弱地，连四肢都开始发麻。

“嗯。”李硕从咙里闷一声，“到了。”

一句：“雪真够大的，我先走了，sean，回见！”

“你他妈发什么癫呢？我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他有多喜你吗？”

的诸多受只剩下了这一，李硕想挪动脚步去敲一敲庄鑫烁的门，可又害怕再看到庄鑫烁方才落在他上那没有温度的目光。

不过也许这一对视只是李硕的错觉，因为下一秒，庄鑫烁就拉上了窗帘，屋内的一切被遮掩起来，李硕再也看不见他的影。

李硕很无措，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硕。”庄昭炀问，“你到了吗？”

“他……我怎么办啊昭炀？”

“我知。”李硕抹掉脸上几乎已经冻成冰碴的泪，苦涩地笑，“他问我是谁。我一肚的话被这仨字全憋回来了。”

车胎压过积雪发咯吱咯吱的声音，等这动静消失在远，庄鑫烁收回了落在李硕上的视线，升起了车窗。

手机铃声响起，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手机从袋里拿来。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雪就在李硕上落了厚厚一层，他调动着僵的肌去看那栋灰白的房。

“他好像不想再见到我了。”

庄鑫烁走到临街的那间屋的窗边，隔着片片的雪，和他对视着。

没再看李硕一，也没和他说一句话，车驶院里，把他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