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晏，动动换了个极是随意的坐姿，一条撑起，一手支上去托着下，中盛满期待。

柳静望着他背影摇摇，没有着急抱琴而起，转而向楚晏淡笑：“我这琴声是吵到你了？”

柳静简直无语凝噎，不是悲的,是被气的。

士无故不撤琴瑟，柳静几乎日日都与琴相伴，这些曲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便是不低看那张琴，他也绝不会错。可此刻看见楚晏，一惊之下，他的手指却拨错了一个音，带得随后的几小段都了。

楚晏便觉惊奇，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都这样一副等着听曲的样了，柳静能不弹么，当即垂眸拨动琴弦，将刚刚弹过的《凤求凰》又弹了一遍。

柳静搭在琴弦上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淡淡：“胡说。”

待这一曲毕，楚晏才：“我当是谁有此雅兴，果然是你。”

柳静叫住他：“山早该睡下了。”

琴音清澈，并未有什么缠绵之，若这一曲《凤求凰》本该是才温柔而大胆的求，柳静弹来的就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心上人时，腼腆而有些慌张的目光。想说的都在心里，却又总是隔了那么一层窗纸，不破，说不。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如初，却没有再抬眸。

楚晏微笑，径自走到他们之间，见那地上垫了块毯，才放心地坐下：“方才弹的又是什么？”

陆争也不回：“知知，我明天才去。”

琴声便是心声，琴川雅集办个打谱大会，其实就是为了让大家互相听听心声，在心境上有所。

“《凤求凰》一曲，题司相如琴挑文君，情意烈，旖旎缠绵，可柳先生却弹得冷冷清清，一都没向心之人表达慕的觉……方才还了几句。”陆争顿了顿，“不过也不是真的没觉，到后面那几段倒是有些觉了。”

“我觉得我还是得去向薛先生请教。”陆争说着起,“柳先生,今天多谢你了,告辞告辞。”

柳静倒不是不服气,他弹得确实冷冷清清，这个他承认。毕竟求这事他可从来没过，什么情意烈旖旎缠绵,他怎么可能弹得来。

“本来就是……”被柳静说了一句，陆争底气都少了些，小声嘟囔着，“还有那《秋风词》,要不是江姑娘的歌声够幽怨,你的琴声怕是秋气吧。”

第28章四海求凰

对啊,柳静也很想问问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他哭笑不得：“雅集定题是《鹤鸣九皋》，你又让我弹这些什么？”

说柳静弹得不怎么样？楚晏虽对琴知之尚浅，却也听得柳静琴技超，更何况柳静的琴艺可是能与他的刀法齐名的，能差到哪里去。

陆争无奈一摆手：“所以这些情情的曲你还是不行……我为什么要找你啊。”

陆争这才回：“啊……楚少主也来了。”

柳静心安理得地：“我不知何为情怨。”

。他后月华倾泻，红衣之上似乎也有淡淡的光芒在跃动。

他反驳的是陆争后面说的那句。

雅集临近，他该是好好练习那《鹤鸣九皋》才是。说是来找自己学琴，结果听的却都是这些不沾边的。

陆争叹息：“《凤求凰》，不过嘛……这曲，柳先生弹得真的不怎么样。”

楚晏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朝他一瞥,却只见到他把目光移开了去。

为什么见到他，自己连琴弦都错了……再惊诧也不该如此的。

那一段了的音，是因为楚晏。之后那所谓的“有觉”就奇怪了……柳静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觉,不还是跟前面一样么。简直要把表达意的《凤求凰》弹成了描绘自由逍遥的《龙翔》。

陆争却：“万一以后我也能遇见一位‘文君’呢？这些都不会，我怎么跟人求。”

“没有……我还没睡下。”楚晏望着他眨了一下，“你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柳静微怔：“《凤求凰》？”

那一瞬间，他便是偶然踏凡间的光明天神，本是炽闪耀的日光，却在这夜中化作了温和的月华。红衣拂动，将这温光芒一送至中。

柳静却又被他说得有几分自我怀疑起来,不禁望了楚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