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们一dao下山？

莫酒嘴角差点就翘起来了——这敢情好啊，都不用她再想法子将这位神明请下山，他就主动要跟着她了。

闪闪本来想说“他明明是要跟着你爷爷”，但看女魔tou心情难得好起来，它就不扫兴说大实话了。

姜暝说要随这对爷孙一起下山，原本也是试试的心态——他并不能远离这神庙太久，一久就会被强制召回。

这神庙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囚牢。

他生于此地多少年，便需在这镇守多少年，直到在这个地方消散。

凡人觉得神明神圣伟大，殊不知神明也是没得选。从前他们受人类供奉时，还能一步飞出千百里外，那会他们才是真正的厉害、风光。

现在……

姜暝是孤独又力量弱小的神明了，他甚至都不知dao自己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或许……

他看了眼被莫酒搀扶着下山的小木tou，眼神划过一丝悲悯，随后便只剩下平静无波。

或许他会比小木tou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吧。

“你想什么呢？”

莫酒扶得有点累，就想使唤姜暝了。

但她刚开口，闪闪就表示她在zuo大梦：他现在可是神明，你……一凡人煞星，你还想使唤他给你干活啊？

今时不同往日了，小姜在这世界可是有大背景的大chang辈了，相反，莫姐拿的贫苦倒霉可怜少女的牌，这地位这差距……

“我扶不动了，如果您不想我们爷孙一起gun下山死掉，要不搭把手？”

莫酒却没回应闪闪的提醒，用最尊敬的称呼，说着最不敬的威胁话。

闪闪：……

莫姐，天地间是没有你惧怕的角色和感到为难的场合了是吧？

它不禁好奇这一世的姜暝会是个什么反应。

“无妨，你们寿数未尽。”

姜暝清越的嗓音平和地说着，话音落下，他又看了眼莫酒的细胳膊细tui，一副chang辈口吻地继续dao，“多吃点，chang点力气，别什么都指望神明，神明不是万能的。”

“嗯，是无能的。”

莫酒言辞犀利地接了话茬，然后傲jiao地一扭tou，将老爷子扶下山。

好在莫酒家住在山脚下最近的一hu，走过最难走的那一小段路后，就到了。

房子很破旧，木门看着像是莫酒一掌能拍烂的程度。

这么想着，莫酒还真上手试了下，气沉丹田，面不改色地“啪”一掌拍在门板上！

然后——闪闪：嘎嘎嘎，为你pei个音效以示捧场。

莫酒：……

没事，只有破剑知dao的事，那就不算糗事，反正也传不出去。

闪闪：……

真是目中无剑啊。

姜暝沉默着，穿门而入，简直就像是在无声打莫酒的脸似的。

莫酒后牙槽都咬jin了，不用走路了不起？四肢退化到这程度，离挂了不远了吧！

闪闪：？

姐，你的嫉妒心理不要太明显了哦。

就在莫酒咬牙切齿暗骂时，门无人拉便自开了，姜暝站在门后，碧绿如汪洋shen邃清澈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莫酒。

仿佛无声喊她扶着莫爷爷进来。

莫酒搀扶着莫爷爷举步进去，她循着记忆将老人扶到床上躺下，然后笨拙地按开了灯，这屋子破得不能再破，好歹不至于漏风……

这念tou刚落下呢，敞开一个角的窗hu，就guan入了丝丝缕缕凉凉的夜风。

直chui得莫酒一个激灵，很好，漏风虽迟但到。

“给他喝水，吃药。”

姜暝飘到莫酒shen后，见她一副和这个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