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林沧海是故意的，越是这样，他越不能中了对方的圈，让林沧海如意。

“将解药来，其他的，都好商量。”

秘籍只存在于他和莫酒的心里，除了他们二人，这世上再无人知那本秘籍的下落了。

他笑得极为猖狂，目眦裂，双手一展，故意挑衅似的对姜暝继续，“你来啊，来杀我啊，杀了我，妖女也会给我陪葬，老夫临死还能拖你的小人垫背的，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酒：是不是我这一觉能睡到这一世任务结束？

林沧海听到姜暝这话，短暂地错愕过后，便是得意，他像是和一位老朋友寒暄似的，声音温和下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秘籍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说你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她救的你，这么有情有义的姑娘，是不该辜负。”

想通了，反而松了一气，父亲临终前的话，他也终于懂了。

杀林沧海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使命，但仇人随时可以杀，哪怕用尽一生的时间，他都会杀了林沧海。但莫酒只有一个，没了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西陵山山有一断崖，姜暝在崖边找了一圈，就在他找寻无果之际，林沧海现了。

姜暝来到西陵山上，看着空旷的四周，不禁声喝到。

“姜暝啊姜暝，你一直心心念念为你爹姜鼎天报仇，这一路为此像条狗似的浪，被教收留才苟活下来，如今好不容易学到了武林绝学，成了当世最年轻的手……

不敢想，没法设想。

可是那又如何呢？一山还比一山，就算你学到了真本事，得了教妖女的青睐，你也依旧不是老夫的对手！我就站在你前，你也不敢杀我！”

伸手，却不是剑，也不是放狠话，姜暝俊朗的面上平静如，单刀直地问林沧海要解药。

孰轻孰重，在这一刻，他看着林沧海这副嚣张挑衅的嘴脸，所有的恨意一瞬压在那，没有再薄。

一早便知林沧海的目的，所以哪怕秘籍已毁，姜暝也能镇定自若地骗林沧海。

手中的剑被姜暝死死地握着，剑鞘都要变形了，但他站在那，没有半分被激怒的神情来。

直接躺到大结局……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完全不怕姜暝会动手地朝他走近一步，又一步。

“林沧海，我到了，你来！”

闪闪听到她这摆烂的心声，瞬间无语到了，她来凡间帮姜暝历劫，别的没学会，一些凡人偷耍的“陋习”倒是逐渐学到髓了。

“秘籍可以给你，但你要先给她解毒。”

见姜暝底哪怕是刻骨的杀意，却也死死忍着没有剑，他便痛快地仰大笑了几声。

再这么下去，等姜暝历劫结束，这迎回去的莫酒得是个什么……属的王？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昔日武林正的代盟主，此时却如丧家之犬一般，穿着皱的在一路逃亡之中都破败了的白袍，一双浑浊而带着红血丝地盯着姜暝。

为这样的人，赌上莫酒的命，不值得。

“行啊，姜暝，你是要女的命，还是要你姜家的秘籍，自己选吧！”

不要为报仇而活，不要只想着仇恨，那会杀死他的灵魂，让他成为行尸走。为逝者讨回公有必要，为生者而活，也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