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了选择，便不能回。

她在他坠落尘埃时，奋不顾保护，为他敢和所有人对抗，却在他终于可以拥有至无上的权力换他来保护她时，挥剑相向。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说不的悲凉，然后越过莫酒，径自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将保护他的剑，刺向了他。还是为了个和她回去不相的“影”人。

他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忽而就笑了，笑着笑着，眶却红了。

姜暝却握住莫酒的剑，朝着她苍白地笑了下，剑尖，然后拢了拢披风，遮掩住血的伤。

这就是报应吧。

可她不能接受的是，她那么信任的姜暝，背叛了她的信任。

想到这，姜暝捂着伤的手用了力，血渗得更多，他却觉不到疼，因为心底某，更疼。

“小酒，不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莫锦的死，与我无关。当然，我也没阻止，这是事实。你刚回，先好好歇着，其余的，我会理。”

她不信任他，她不够他。

莫锦用她的死，给了他和莫酒本就被所有人反对的情，最重的一击。

如果小酒恨他，那这皇位，要它何用呢？他起初夺它，是为了不再被人欺，为了向凉薄的父皇证明，后来是为了保护心之人不被皇权倾轧伤害……

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心情很烦躁。她知，她迁怒姜暝，但迁怒，本就不该存在她上。

寒霜殿里，她生的安和势的关心以及霸的宣言……

闪闪：啊啊啊你怎么能对小姜手！

莫锦在莫酒心中，远胜过父亲母亲的地位。

父母的怪的画面。

她原来也能短暂拥有家人的。

陈公公吓得脸都白了，忙上前要扶姜暝，看向莫酒的神满是气恼——“二小！你，你误会殿下了！哎哎哎，快来人，请太医！”

“不用了。”

却不想，登向皇位的路走着走着，尸骨累累，到来，他还丢了最重要的人。

这不是好征兆，莫酒，你被凡人影响了，有了凡心。

小酒，一定恨死他了。

竟成了他此时最怀念的。

他抬手拂去边的血迹，“无碍。”

他算计了一切，顺推舟地将父皇的驾崩和贵妃的死粉饰太平，得了一片人心，皇位唾手可得。

姜暝心神大恸，不禁吐了一血。吓得后的随从慌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莫只对小姜发脾气，小是为了甜。）

她生前极力反对莫酒和他来往，临到了，都要用决然的方式阻止他们在一起。

他是想过莫酒这般为他护他，莫承死的时候，她都没因为是父皇所为而怪他，在她心中，他比莫承重要，他是最重要的……

那时候她还不是后来无所不能的，她没有很难过，但她却记住了，原来生灵是有父母亲人的。

而离开的姜暝，面如常，心底却泛着冷意，他此时才终于明白，莫锦抱着必死的决心却还笑着说的那句“姜暝，从现在起，你输了”的意思了。

上个世界的莫董，对她很好，到他终老之际，都记挂着她。

他没输给莫承，却输给了莫锦。

但却还是输了。

他们会死，莫酒一直都冷静且理智。

莫酒没回应，手腕一颤，剑松落，掉地上。

他最后的真心和柔，却因此被他丢了。

这才是姜暝最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