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酒伸手轻轻了他的手指，像是安。姜暝一怔，不待他推开，她便收回了手。

车又行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了将军府。

整个将军府，当属莫酒住的院最大最漂亮，银杏和喜鹊和侍卫抬着莫酒准备的烟，放在空旷的院池塘边。

“银杏。”

一朝从储君变罪臣，坐个车来就把孩兴的，这得关得多难受啊……

等没人在，莫酒走到姜暝前，踮起脚，便要替他将帽摘了，姜暝往后退了一步，避嫌似的躲开了她的手，然后自己取下帽。

“一会就到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会。”

“不用了。”

然后安静地退下了。

京城夜里的街并不闹，但依旧有三两行人，也有夜间摆的摊，姜暝呼的气带着白雾，伸的手有些冷，可是他却不想松开车帘。

从东到寒霜殿能有多远呢？也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罢了。

莫酒拿了一锭银她手上，抬眉示意她去煮一碗长寿面，一会端来。

一早便知二小要回来，家事先照莫酒派人吩咐的那般，将守门的小厮屏退，让府上的人都早歇下，然后他亲自在正门接迎。

不能沉沦一时的愉，苦难铸造骨，奢靡滋生堕落，他不能了心，松了心弦。

从前作为太，兢兢业业极少游玩，帮父皇分担政务，看似风光实则忙得没有个人时间。后来，在寒霜殿倒全是个人的时间了，却被困于一隅，哪里也去不了。

皇像是富丽堂皇的金笼，困住了多少人，又熬死了多少人，没有人清楚。

没有说只言片语，却又胜过万千语言。

姜暝忽然就有些羡慕了。

莫酒松开手，见姜暝始终盯着车外看，有心疼这孩了。

莫酒脚踩回去，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他好像从没有为他自己活过，哪怕一次。

有人夜间还在忙生计，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放下车帘，将手收回袖中，姜暝的神又淡了下来。

这世间人人不得已，坐东更是上有君臣、父压着，下有百官、百姓监察督促。

“婢这便去。”

她在无声鼓励他，去看他想看的外边的世界。

（莫：别眨，小样，看不迷死你。）

姜暝想要的，莫酒不会明白，她也帮不了。

但还是作罢，这慕值，还是不动手动脚了，万一一下给她扣没了，那她白忙活了。

他闭上，语气平淡地。

莫酒看他又丧了下来，气不打一来，伸手想他耳朵，问问他是不是不信自己。

“要去哪，早回去吧。”

下车前，姜暝便将兜帽拉下，微微垂着脸，不叫人看清面容。

莫酒最讨厌被关起来了，所以她能理解姜暝对自由的渴望，她想，再等等，她找个合适的时机，帮他翻案。

“……”

“你喜的话，以后我经常带你来玩。”

去后，莫酒领着姜暝去了她的院。

一时偷来的自由，不了一世。且这样偷摸摸来，迟早会暴，一旦被发现了，他们都自难保。

一双透新奇，这是第一次，他以姜暝而不是储君的份，去欣赏京城街景。

然后她勾了勾姜暝的狐裘带，另一只手指着地上四四方方的箱，目弯了弯，骄傲地对他说——“我要施展真正的法了，看好，可不要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