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莫酒回去时，殿内点着nong1香，带安神镇定作用的那zhong，而等她一入内，坐在上方闭目rou着额角的莫锦，便睁开了美目，不怒自威地吐出两个字来。

莫锦一出声，她shen边的gong人便忙跪下了，倒是莫酒，还笔直地站着。

不卑不亢，神情镇定，无异于挑衅的行为，叫莫锦抿着chun站了起来，哪怕站在高chu1，俯视着妹妹，莫锦却没有丝毫zuochang姐的威信。

她愈发觉得，妹妹chang大了，她guan不住了，而这皇gong，不能再让小酒这般待下去了。

她怕自己的保护和纵容，非但没有护住胞妹，反而会成为害了妹妹的尖刀。

“本gong让你跪下！”

这是莫锦第一次在莫酒面前这般自称，从她十八岁入gong那年起，如今过去五年，她从未在莫酒跟前耍过贵妃的威风和架子。

因为她入gong是为了护着莫家，扛起作为莫家chang女的责任，她已经shen不由己了，便将所有希望和美好的寄托都放在了妹妹莫酒shen上。

在莫锦心底shenchu1，她希望活成的样子，便是莫酒这样。她得不到的自由、肆意、快乐，便由妹妹替她来实现。

可前提是，妹妹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阿姐是觉得我错了吗。”

莫酒不偏不倚地和莫锦复杂的眼神对视上，她看到了挣扎、痛苦、煎熬，原来凡人的一双眼可以装下这么多情绪。

多到，莫酒都替莫锦感到疲惫。

她真可怜，莫酒想。

她这么想，眼神便也xielou出了几分。

而这眼神刺痛了莫锦，她手指蜷起，指甲掐着手心，并不能感受到疼痛，只觉得疲惫不堪。

“小酒，对错，重要吗？”她忽然就没有力气教训妹妹什么了，一直dai着面ju，装成另一副完美的面容，真的很累。

可是不装，眼前本就岌岌可危的一切便会瞬间化作泡沫。

她不能zuo自己，也……再也不是当初的自己。

“对你，对我来说，的确不重要。因为刀子没落在我们shen上，的确是不疼的。”莫酒语气平淡，神情就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带了些嘲弄，“阿姐有苦难言，我理解，甚至就是阿姐的付出才换来我如今的锦衣玉食。

不过阿姐，你有想守护的东西，我也有。”

对着莫锦，莫酒说不出重话，但却坚持自己的立场。

“姜暝想要的东西，不计一切，我都会给他。”

这话一落下，莫锦，这个优雅得从未失态的贵妃娘娘，一瞬眼眸颤栗，下一瞬便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

华服在地上铺开，她脸色惨白，咬着红chun，只觉得荒谬的同时，又有zhong隐隐的自嘲——或许，这便是报应吧。

为了自保为了莫家为了如今的地位和富贵，她抛弃了良心，甘愿zuo帮凶zuo棋子。到tou来，她的亲妹妹，却要替她伤害的苦主讨回公dao。

这公dao……究竟是向谁讨？

她不敢告诉莫酒真相，在小酒的心中，自己一直是美丽优雅不会出错的chang姐，孩子没了的时候，小酒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要伤心愤恨。

她不是不知dao小酒先前对太子的心意……所以她有些yin暗地想，这样也好，决裂了便不会沾上腌臜冷血的皇室。

却忘了，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真相总会被挖出来。

“就一定……一定要是你，亲自出面保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