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暝没有诓姜赐，他的确事先在姜董的病房里安装了微型监控，放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目的，就是在这等着姜赐和方春蓉。

看清这两人面目后，姜暝就没有一天不防备他们随时蹦跶出来捣luan。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方春蓉拿出包里的墨镜，赶jindai上，脸白得像纸一样，直接就想溜。

“站住。”姜暝出声叫住了方春蓉，“方女士，我劝你最好留下，不然背负个勒索杀人、畏罪潜逃的黑锅，你后半辈子可就要进去度过了。”

姜暝的声音不带威胁，平淡地就像是在法ting上宣判罪名似的，说出来的话让方春蓉慌得更明显了。

她吞咽着口水，毫不怀疑姜暝话里的真实xing，于是指着姜赐便倒戈了，“是，是他，是他问你爸要钱，结果老姜气得yun过去……他，他bi1我的，说如果我不帮他害你，我就没好果子吃！姜暝，你，你要找就找姜赐，不，不关我的事啊……”

莫酒脑袋抬起，双手下意识拉着要往下hua落的西装外tao，上面带着姜暝shen上清冽的淡香，还ting好闻的。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注视着方春蓉，“你俩，一个都跑不了。”

那表情，像是记仇的狼似的，方春蓉知dao莫酒得罪不起，当即tui就ruan了，靠着墙抖成了筛子。

而姜赐见这么多录像、拍照、围观的，当然不能被指认了，便立即咬着牙槽反驳，“方姨，你还真会甩锅啊，明明就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姜家的钱，关我什么事——你们别拍了，都别拍了！”

这些人是他找来的，总不能不听他的，luan拍luan发吧！

这时，追姜暝的那群狗仔又上来了，也不知dao姜赐喊什么，反正就是有新闻呗，职业习惯地拿起相机，该拍就拍，完全不在怕的。

开玩笑，姜赐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莫酒又扬chun高声dao，“谁报dao姜赐、方春蓉的恶行最快，我，莫酒有重谢！”

内心：有钱真好，爽到了。

闪闪：这bi1算是被你装到位了。

姜暝看着touding着自己外tao，双手nie着外tao两侧，一副虎虎生威模样的莫酒，不知怎么，这样的场合，他却是唯一一个愉悦笑起来的。

真可爱。

他在心里如是想。

姜赐和方春蓉走时和被鬼追了一样狼狈仓皇。

但姜暝已经让人报了警，姜赐和方春蓉，都别想跑。

他进去时，姜董被抢救回来了，只是看着更憔悴了，莫酒观其眉宇，便笃定，这人就是回光返照罢了。

活不了多久。

姜董看了眼姜暝shen边的莫酒，再缓慢地看向姜暝，再没有先前的气焰，他像是油尽灯枯，伸出手，想碰一下姜暝，但姜暝不为所动，并未伸出手和他父子温情。

至于莫酒，呵，她就更没有这份心了。

她甚至想找个唢呐，对老tou儿chui一下，试试刷视频看到的送葬曲有没有一看就学会。

姜董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便再度昏迷，他眼角shirun，看着是很悔恨。

姜暝从始至终都沉默着，只等医生宣告人死亡后，才签了字，安排了shen后事，带着莫酒离开。

他这位父亲最对不起的人，早就不在了，至于活着的人，不会因为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能感谢过去的苦痛和伤害。

姜暝不会因为姜董这不称职的父亲而折磨自己，但他也不会原谅姜董给他带来的这些遭遇。

“莫酒，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