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二越急越说不出话来,猛不丁伸手一拽阿圆,走到了地拉车背人的一面。
貌似,叔嫂之间,也不能这般亲密吧?阿圆一只脚悬空,头往后伸着,正好看见两个小家伙张着嘴巴瞪大眼珠子的惊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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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王家夫妻俩,就像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一般,低着头却挑着眼角斜睨。
阿圆身上如同爬过五千只毛毛虫,“啪”的一声,就把白老二的手打掉了,却看见他的另一只手隐藏在地拉车的铁皮炉子后面,张开,两个亮闪闪的银锭子,站在手心上。
挨了一巴掌的白老二,终于把眼睛里那点子金疙瘩掉了下来,跟个孩子似的咧了嘴巴,抽抽搭搭的说出了话:“嫂子——嗯——是卢夫人赏的——嗯——管家接了盒子——给卢夫人——送去——还说——还说——”。
一个大男人,不,还是个大男孩儿呢,吸着鼻子委屈成这样,也实在难见。
阿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尖儿,尴尬非常,人家明明是害怕在外面露财,才强拽了自己到犄角旮旯来,是自己想歪了。
“那个——二弟,没打疼吧?嘿嘿——卢夫人还说了啥?”
“不疼!”白老二的激动劲儿过去了,说话也利落了,拿袖子把眼睛鼻子一抹:“我是高兴的,头一次,看到这么些钱哩——”。
两个银锭子,估计得够个十两的重量,阿圆虽然没有掂量银子的经验,也觉得这谢礼,或者是盒子的价钱,够昂贵的。
白老二把银锭子递到阿圆手里,又小心的看了一圈四周:“嫂子你收好,卢夫人说,你昨日给的法子好用,要我捎个谢字,还有什么好法子,一定得跟她说。”
这般大方的朋友,阿圆当然不会藏私,她背对着街道行人,把银锭子藏好,暗暗谋划着可以摘些艾叶做艾绒,艾灸几个关键穴位,正好对卢夫人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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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嫂二人做无事状,返回两个小家伙身边,采莲垂着头不发一言,阿文拽住阿圆的衣襟,不肯放手。
“王婶子,上两碗云吞!”阿圆喊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阿文的脑袋。
那个——有钱了,可以稍微的,放纵一下下了吧?阿圆想要去购物,买了棉布,还没买棉花,把过冬的棉衣置办一下也不为过吧?
还有一家人的鞋子,真叫人头疼,就连最新的阿文的鞋,也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个个跟从土里扒出来的一般,还开着口,露着一两个脚趾头。
阿圆总怀疑自己把鞋底子磨穿了,这还真不用怀疑,就是事实好不好?
每一样用度,其实都迫在眉睫,现在有钱了,应该花了它!
或者,花一部分就好了。
万分纠结之下,白老大终于回来了。
他倒是干脆,有老三接应,索性背了四袋面粉回来。
“嘿嘿,媳妇儿,我想着,这拉面好卖,咱索性在集市那头多寻一个地界儿,再摆一个摊子,我提前把面揉好,三弟管拉细跟煮面,准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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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钻进钱眼儿里去了吧?
阿圆根本来不及反对,白老三就急急忙忙的解释:“我也赞成这样,嫂子你那个收钱的法子,完全可以省出一个人来,咱摆两个摊子,并不多费些啥,再添个炉子跟锅就行了!”
小阿文看看姐姐,再看看自己,下决心掺合进来:“嫂子,我也能跟着拾掇碗筷,糖葫芦就摆在面摊子旁边卖,啥也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