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浓淡相宜,那双浅色的眼瞳看人时总像含着情却又隔着重重的雾。
容峥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陪容江璎到醒,只能叮嘱佣人注意抽针的时间,就在最后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后,离开了。
等容江璎从一阵头疼中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房间里只剩两盏小暖光灯陪着她,好在她也不想一睁眼就看到那几张讨厌的脸。
回想起刚才的事,她只觉得烦躁,循环往复的重生后遗症让她时常觉得混乱,不同时期的记忆会交叠,相似的场景会让她控制不了地变得抓狂,她好像病了,病得很重,仿佛与现实抽离一般的失重感。
究竟哪儿才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容峥延安排得很迅速,容家认回失散多年的儿子这件事已经在圈中传开了,容江璎看着手机里的未读信息,笑得嘲讽。
又是这一批人,看似好心的问她怎么样,实则不过是那恶意的窥私欲,即便容家没有说她是个假千金,但有心的人总会了解到,毕竟容夫人当年生的可不是龙凤胎。
都是一个圈子,能品得出来容家目前不会抛弃容江璎,但时间长了总有意外,说直白些终归不是血亲,在他们这群注重血脉的人眼里,容江璎肯定只是还有未尽的价值而已。
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容江璎就把手机息屏甩一边了,与其像第一世那样气急败坏地一一回复证明自己还是容家的孩子,还不如就这样放任无视。
容江璎拿出来另一个手机,里面的联系人只有一个,头像是空的,名字是注册时的初始ID。
「这就是你说的变故?」
她敲着键盘回了过去。「这只是开始。」
「需要我做什么?」
「再等等,很快就需要你了。」
「好,别太难过。」
她把手机关上放进床头柜里,靠着枕头眉眼低垂,曾经那些她以为很有交情的朋友大多都会因为这件事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尴尬,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人的干预,她最终都会走向孤立无援。
第一个收到的勉强算是朋友的关心居然来自贺枕星,同谋图利的关系果然比所谓友谊来得可靠。
房门再次响起轻扣声,容江璎喊了声请进。
是容溪叶,他局促地站在门口,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此时的容江璎看起来病态且孱弱,整个人靠在床上,陷进靠枕里。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吧。”少女偏着头,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我以为你会怪我。”容溪叶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紧张地手指捏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