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们从未置身危险之中,也常有牺牲。神庭如今寿命最长的一位神官也不过一千五百岁而已。
这就是十四岁失去双亲的杜隆对神官及女神的认知。在他往后的生命中,一直致力于研究不以付出生命为代价借取女神之力的途径。这期间他遭遇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最后,他成功了。
“我造了这台机器。”杜隆张开双臂,他所指的即为这座塔,“它吸取和转换女神的能量——我知道,初代的克卢伦法师都会这个,不过它能获得的更精纯、更直接一些。”
奥琉多明白了:“比如你的空间魔法。”
“是的,我掌握关于空间的两种魔法,第一种你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它与女神所造的悖论之门是同一个原理。另一种,你们也正看着呢。”他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应答,激动地自己揭开了谜底,“是这个房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每一层都是一模一样的?我把纵向的空间叠加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把所有东西放在一间房间里,不用为了找一本某年某日的笔记跑几十个楼层了!”
伽洛梅斯挑挑眉,象征性地鼓起了掌。
杜隆又瞥了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你们知道,要完成这种等级的魔法,需要非常大的力量来维持,而要源源不断地用这台机器榨取他刚刚是不是说了榨取?女神的力量,就需要大量燃料来运转它。”
“我是燃料?”伽洛梅斯眸中有冰蓝色的火焰燃烧起来。
“不。”杜隆擦了一把浮在额头上的汗,“不是你,是寄生在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是污染。”他紧张地盯着伽洛梅斯,大声地说话,“我这些年来一直到处收集污染,它们有的只是以本身的形式出现——就是那种黑乎乎的东西,有的聪明一些,会寄生在别的生物体内,代替他们生活,就像披着羊皮混在羊群里的狼……只不过,为了显得更像羊,它们只会借住身体,而不会完全占据他们的躯壳……”
“你是说我也被污染了?”伽洛梅斯摸着下巴,认真地听着。
“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你……你被污染的程度比之前任何一例都要严重。”杜隆剧烈地喘着气,刚才一番话又让他出了大量的汗,“以前送来我这儿的被污染者,我会将他们与污染分开,再送走。”
奥琉多心想,岂止是污染严重,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那么真正的伽洛梅斯已经……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认识真正的伽洛梅斯。
“但我不能和那些污染分离了,你想说这个吗?所以我只能和它一起被当成你机器的燃料——可是,如果我影响了燃料纯度,会让它报废吗?”伽洛梅斯用玩味的口吻问道,脸上不见一丝害怕。
“这……可能需要研究一下……”
伽洛梅斯敛起脸上淡淡的笑意,猛地拍案而起,抓住法师稻草一样的金发,将他的头按在桌上,冷漠地说:“你真是个鬼话连篇的东西。”同时,他掐住了法师的后颈。
空气中忽然有某种涌动的东西凝滞了,奥琉多从座位中站起,看见杜隆的脖子后面也长着一张嘴,刚才他在大声地说话,从而掩盖从这张隐藏的嘴里念诵不休的咒语。但现在它被伽洛梅斯捂住,发出不甘的“呜呜”声。
“不!别伤害我!我投降!”杜隆脸上的那张嘴喊道。
“投、降?”伽洛梅斯轻声重复,“我想你搞错了,我并没有向你宣战,只希望你可以少搞些小动作。”他慢慢放开手,但有一团黑色的物质粘在法师的颈后。
“好的、好的!”杜隆举起双手,慢慢地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