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盛的时间,趁现在,将他交给我们,不能等到入夜!”
奥琉多僵在原地,迟迟未动。他们等不及了,包围缩小了一圈,一同念诵起一段简短的咒语,天色骤然一暗,女神还未完全转过去的光明面散发出的光全部汇聚成一束,被吸入伽洛梅斯手腕上的金镯中。金镯的光芒大炽,亮到刺目。
伽洛梅斯抬起手臂,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样的法术?”
“这只镯子用神庭的工艺打造,那段咒语能加强它对女神力量的吸收。”不消说,这是圣母会向神庭求助时得到的帮助之一。
伽洛梅斯缓缓点了点头:“它的作用是在女神转到背面时也能压制我的力量,是吗?”他笑了起来,像听到非常幽默的笑话,“女神啊,你们该不会是从我写的信上得到的灵感,以为这只首饰是个能让我变得人畜无害的东西吧?”
“你写的信?”翼人露出惊愕的表情,他们的瞳孔发颤,手中的矛也握得不那么紧了。
“好吧,只有后两封是我写的。”伽洛梅斯吐了吐舌,信手摘下了金镯,抛给了他们。
翼人的包围圈出现一阵骚乱,躲开砸来的镯子,它掉进了河里。
这时,伽洛梅斯注意到了奥琉多的眼神。“啊,我确实对你说过,我摘不下它。”他摸着手上的红色印痕,“因为我那时长胖了一点,但没过多久就能将它在左右手换着戴了,它还挺漂亮的。你不会没发现吧?亲爱的,你太迟钝了,一见到女人就恨不得把眼珠子长到背面去。”他用指责的口吻说。
一道黑影掠过,龙发出一声短啸,将他摁倒在地。
“咔嚓”。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清脆的碎裂声。
沙漏比想象得还要脆弱,龙的爪子轻轻一捏,它就破了。白色的细沙降在伽洛梅斯漂亮的脸蛋上,但就像一场雪,顷刻间就融化了。
伽洛梅斯皱起眉问:“你在做什么,奥琉多?”
完蛋了。
奥琉多吼道:“跑!”
那是冲着多管闲事圣母会吼的,他希望乐于助人的好心人能在世上活得久一点。几乎同一时刻,羽翼扇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扑棱棱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河谷。耳边只余河水拍击辛杜卡尼厄遗骨的哗哗声。
从始至终,伽洛梅斯没有任何动作,他放任翼人们逃走,让龙按着他的腿和手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和颈间。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也搞明白了一些东西。
“那些沙子是用来对付我的。这是法师大人留给你的底牌?”伽洛梅斯静静地诘问。
“是”或“不是”都不是正确答案,那只是他以为的,按照须知中写的做,就可以化解难题。但假如连杜隆法师都从一开始就被欺骗,写下了一份完全没用的守则呢?奥琉多感到自己的神经被灼烧着,只好回以沉默。
伽洛梅斯叹息:“你甚至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压制我,你是一头龙。”
“龙不是无所不能的,也不是最强大的。”
“可是……”那双蓝眼睛中水光莹莹,奥琉多惊诧地想,那是泪水?他又要开始了。伽洛梅斯有些着迷地看着他,“我曾经以为,我的力量中最不可撼动的那一部分来源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