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洛梅斯张了张，奥琉多立刻说：“停。”他不想听到任何会让他陷两难境地的话。

可是他已见过这条生命最鲜亮时的样，一想到她……他会消失，龙到一阵怅然。

“你所觉到的或许并不是。”奥琉多试图最后的挣扎，“我们才认识十多天。”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祥的故事的开端。龙想。但他接受命运为自己撰写的这个故事。

然后他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奥琉多被盯得如芒在背，最终回答：“这很重要。你可以当我是一个懦夫、铁石心、贪心的家伙，怎样都好。我不想得到一份不确定的。”

“你一定要回避我吗？”伽洛梅斯反问。

“没有。”龙回过神。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在想着如何带他逃离那样的命运。

“我没有对你生气。”

奥琉多一气：“如果你能够离开克卢——”

龙的语调变得有些迟缓：“你在……说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任务，明白吗？”龙的模样看起来骤然憔悴了许多，声音透着一疲惫与生无可恋。

但伽洛梅斯还是说来了：“我你。”

“你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吗？”奥琉多问。

龙抬手了额上不存在的汗——他要不要提醒一下，这话说得和外那些欺骗无知少女的风浪一模一样？

“那么，”伽洛梅斯问，“你还愿意接受我么？”

伽洛梅斯靠近了一些，用那双海洋般的蓝睛脉脉注视着他：“我在盐藻城的领主那里从未获得过情，但我可以肯定，他承诺给我却没有给的东西，我在你这里得到了。”

“太重了。”奥琉多张开手臂，虚虚环绕在他背后，始终没有拍下去。

听到“杀掉”“成原材料”这样的字，奥琉多的心脏突地快了起来。他几乎要想不起，他的委托人是位晴不定的法师。一个不懂法的法要么是混血、被寄生、附，随便什么到那儿去还能有什么用途？

“不行。”龙说。

也许我是有儿喜他，并没有太久，就是最近，昨天，刚刚。

奥琉多沉思着。听见伽洛梅斯问他：“我吓着你了吗？”

“我必须向你解释。”伽洛梅斯说，“我不希望你对我产生任何误会。”

伽洛梅斯中忽然一丝狡黠笑意：“如果我不是你的任务，你会接受我么？”

伽洛梅斯迫切的神情猛然消失，在平静了刹那后，转为十足的狂喜。他直起狠狠地抱住龙的双肩，大声说：“好的，亲的懦夫、铁石心的、贪心的龙先生。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最多、最真心的。”

“这个誓言。”奥琉多说，“你不该随随便便用生命起誓。”

“没关系。”伽洛梅斯朗地说，“我的生命不重要。”

”

女神啊……在一龙孤生活了八百多年后的某一天，有人对他展开了死缠烂打的情攻势。真是个值得被游诗人记录下来的狗血故事。

“这重要吗？”伽洛梅斯说。

“我吗？”伽洛梅斯问。

奥琉多到自己的心脏像颗未成熟的果，被狠狠攥了一下，挤一些酸涩的东西。哦，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自己将去见杜隆，他从一开始就知自己可能会死。这个仿佛未经世故的红发人居然是个构织陷阱的手，前面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在此刻重重地将他推下去。

奥琉多戒备起来：“你想什么？”

“如果我死在了克卢呢？”伽洛梅斯迫不及待地打断他，中燃烧着冷静而烈的火焰，“如果我会死，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我人生最后的日了。”

“别张，我能什么呢。如果杜隆大人不会把我杀掉，或变成什么法制品的原材料，那样我就有可能和你在一起了，是吗？”

“因为我不是个真正的雌？”他问，“还是因为我是个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