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面对帮派的新人时一样,他不知道g涉他人家庭事务的方法,因此只能静静地聆听,无法发表任何想法与建议。现在的情况,他连深入了解都怕触动对方心中那块隐密不yu透露之地,只能装作没注意到地将话题带开。
放学时,他在其他同学走向她的座位朝她搭话时率先离开。
他并不想被人以相当明显的猜疑眼神那麽近距离地看着,因此在下课时遇到这种状况便会起身去厕所,放学则是直接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但她总会在不久後很快地赶上他,然後两人会共享这短短十分钟的路程。
灰sE的雨依旧未停歇,他停在门廊,细细思考着这一整天下来都存在於脑中的事情。
他会特别在意他人的家庭问题,但却又无法轻易地询问、深入,是否与他自己的家庭也并非完整有关?
或许,他只是想找到与自己有相同感受的人,然後了解他们是怎麽面对与度过的。
离父亲过世已经四年,但想起父亲疲惫却温暖的笑容、长满茧的厚实手掌、高大可靠的背影,除了惆怅之外,悲伤、失落、愤怒与仇恨等心情仍会如泉水般涌出,抑制不住。
想到药头那帮人的诡异行动,负面的猜测占满他的脑海,从自己宣布要退出帮派的那天起就一直存在的烦躁感再度变得强烈。他为了压下这些感情,将握拳的双手cHa入口袋中,皱着眉头,谨慎地慢慢数着呼x1。
看着占满灰sE天空的雨丝,他又有那种想踏入雨中的冲动。
雨水能够掩盖一切,他不用躲在那小小的伞底下,因为这样无论是血或是泪都不会留下痕迹,水会淡化一切,连喜悦、悲伤、绝望与愤怒都会逐渐变得透明……
在他离开屋檐遮挡处前的最後一刻,透明伞面及时出现在他上方,阻止了老天爷的泪眼攻势。
她什麽话也没说,他就也保持沉默,将书包换边後接过她手中的伞。
灰白的世界中只剩下雨声,以及他们两人。宽广的马路上空无一人,连驶过的汽车也像是雾中的幻影般,眨眼间便会消失不见。
「有什麽烦心事吗?」
过了很久之後,她终於问。也或许是她已经问了许多次,而他终於回过神来聆听她的声音。
事实上自然是有,但他也不可能向她说明。但不知为何,他不想用敷衍的回答蒙混过去。
「……我不想告诉你。」
最後他说出这种听来相当讨人厌的诚实回答。
「我知道了,那麽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不过,必要的时候可以多依赖朋友一点哦。」
她之前也如此说过。对他来说,依赖朋友是个从来没有做过、也无法做的选择,所以对於这件事毫无概念,但听到她这麽说仍会感受到一GU小小的暖意。
爆炸般刺耳的声响提醒了他雨幕的存在,也浇熄了他x中那温暖的火苗。是他那支黑sE手机,一成不变的嘈杂雨声中,代表不祥的机械铃声反而更显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