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两个人下来的这一石门，两人所站之正对着的前方，还有一扇半开半合的石门，只那一扇门上不曾绘画凿刻有奇形怪状的纹路，是一整个全然素净的石面。

好在萧永巍嘲了一句便歇了，两人就此讲妥当，周慎便重新往后退回到了先前的四方室。

太突然抓住了萧永巍的手，萧永巍手指一顿，下意识抬看向太。

可是问题来了，周慎过不去了。

“孤能同你试试么？”

有了萧永巍的这一句话，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人能得周慎定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他面无奈：“早知今日，便该多听夫人之言，晚膳当时常少吃二两饭。”

“损德啊，这孩小的。”

那一整个四脚兽纹炉鼎并不阔大，只有双手合抱的大小，它四脚的其中一脚已经破损断裂，这便让那炉鼎一整个倾斜了到了石桌之上。

萧永巍朝着正前方余下的那一扇半开半合的石门走去。

而在这两扇石门的中间，也就是这一整个方正空间的正中央，它摆放了一张石桌，石桌很矮，桌脚雕了看不清形状的藤蔓，蜿蜒扭曲着一直朝着桌面游走。

萧永巍并不曾见过这样诡谲妖异的东西，他只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虽然萧永巍和周慎二人俱是武人量，但是萧永巍远比周慎瘦，萧永巍侧着能过去，周慎在尝试了一下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腰却全被石门卡住，叫他一整个人动弹不得。

萧永巍站在门，挑了挑眉：“怎么不能使一使你的天生神力来砸碎了这门呢？”

而他双明亮，对着萧永巍略：

绵延不绝的龙涎香气，那些香气从那被褥之中缓慢地浸透到了萧永巍的鼻尖。

这一显然并不是天然的地底，周边墙能清楚看得人工开凿夯实的痕迹，一整个空间四周方正，长宽几乎同宽，度更是十尺有余。

也正是因为这一倾斜，让萧永巍及周慎二人一过去就看的清楚分明——那四脚兽纹炉鼎之中，竟然盛放着一白骨颅。

周慎尝试再三，气又气，却还是被卡的严严实实多不了一步。

那一份久远的记忆让萧永巍一时怅然，他低着凝望那燃烧的火，仿佛凝望多年之前的那一盏灯。

只是此时此刻，周慎看了一萧永巍，抱拳：“萧将，卑职恐怕只能待在这一等你消息了。”

周慎低下看了两那白骨，啧啧了两声。

这是什么石？！这是千年玄石！胜铁的那！矿山上开凿的工匠都要用黑火药和金刚石，他可实在不必以卵击石给萧永巍看了。

“……这是什么凶损的手段？”

爬到了萧永巍前，又再次被他手上的火烛烧的不剩一丝灰烬。

在那藤蔓石桌之上，则放了一只青铜制的四脚兽纹炉鼎，它一早本该是铜金的模样，只是如今已经染上了星星的铜绿，看上去十分古旧。

萧永巍移开了火烛，抛下两个字：“不知。”

火焰燃烧之后的沉香气息萦绕周，等到萧永巍收敛好那一份情绪时，那些个纸人已经被烧的七七八八。

可见为人不听夫人的话的确不得福报，今日他卡死在这一再也生不对夫人之妄言，来日归家，定然是夫人说什么，周慎便听什么。

＊＊＊

周慎到底家有妻儿，看到了那一小儿白骨颇有几分不忍。

萧永巍缓缓靠近石桌，他将手上的火烛抵近兽纹炉鼎，幽绿的火焰映照着的那一白骨堪堪只有婴童大小——或许连婴童都没有。

而借着燃烧纸人的火焰，萧永巍和周慎两人大概也摸清了他们此刻地方的大概模样。

周慎霎时又觉得牙酸了。

“您这真是太看得起卑职了！”

萧永巍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余下的分，然而除了正中央的那青铜炉鼎白骨婴儿以及被烧的七七八八的纸人之外，这一方正的宛如四角中堂一样的地儿便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它的颅至多只有萧永巍手掌握拳的大小，余下的四肢更是分外细瘦短小，它是一整个蜷缩着孤零零地躺在那炉鼎中，白骨看不神情，于是便也让人窥视不到它死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石门的隙开的很小，萧永巍比了比形，尝试着侧着贴着石门往里走，虽有些费劲，但是还是顺利地可以通过。

还剩下零星几个半张人脸的东西，倒是颇有毅力似的锲而不舍在地上努力往前爬。

徒留笑话给他看，他可不想八十岁了还被萧永巍翻这丢脸的事情！

萧永巍提前嘱告他：“无论之后听到什么，你都不必行来，若真有要伤你命之之前，不必顾及其他，只往回走——抑或直接破开这幻境，便是有伤那女鬼林谣娘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