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亦如是。

石重站在那一间街角的咖啡厅门口，看了看里头，然後转身走进咖啡厅外设的露天yAn伞区。

他在一顶顶yAn伞下滑过目光，最後在角落处看见何纯。顾问抱着牛皮纸袋走去，滑入何纯对面座位。

「你来早了。」何纯从外国法律书页里抬起头，对他一笑。

「你来得更早。」石重道，并向走来的服务生抬手：「老样子，一杯拿铁，谢谢。」

「一试成主顾？」

何纯轻笑。她一头长发剪成了齐肩，还染了一层淡淡褐蜜sE。

「如何？」少nV歪了歪头，看顾问。

「呃。」坐在咖啡厅露天座椅上，石重从嘴里吐出白烟，他眨眨眼：「很好看。」

「这样子，b较像大学生吧。」坐在桌子对面的少nV抿嘴而笑，多了几分清丽味道：「很多人都说认不出我来唷。」

「不错。」石重真心实意笑了，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拍了拍：「东西在这里。规矩是只能在这看，不能带走。」

「这麽快就要说正事？」何纯头歪向另一边。

「要聊天，等事情办完吧。」石重从袋中倒出照片：「我这可是加班呢，还没加班费拿。」

一叠照片随他动作散在桌面。

佛陀拈花、舍身喂虎。

树下成道、入涅盘处。

白象入胎，九sE鹿王。

乐音献香、行道莲花。

何纯手捧相片，垂眉细看。曼荼罗圆轮方坛在她指尖图像间一朵朵绽放，其中一张却是年轻男人手持画笔侧面照，他脸孔面壁，神态仔细专注。

「安乐说，他在修复服刑所墙壁佛画这事上，帮了大忙。」石重将烟头夹在手上道。

「他原本就擅长绘画。」何纯轻笑道，放下手下照片：「我哥哥就是在街头涂鸦时认识他的……当年离开前，他还难得给我画了幅油画。」

「……如果你想见他，」石重道，用咖啡桌上的菸灰缸捻熄菸：「我可以为你安排，你也可以打这通电话。」

他於桌面推过一张名片。

「这是顾问局的号码。我没空档的话，他们会为你联系那边。」

何纯拿起长方形y纸，偏脸看看那张单面印刷的名片，突然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笔，将名片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行云流水写了一串数字，交给石重。

「帮我最後一个忙，顾问先生，告诉服刑所。」她浅浅笑着：「若有一天，尤祀飞想要见我……让他自己打这个号码。」

石重接过名片，也略略笑了。他眨眼向何纯挥动手上纸片，然後将那张写了数字的y纸卡连同尤祀飞的照片一起，嚓地一声收入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