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庭主妇、邮差，对面的护理师、老师、卡车司机、酒店小姐，还有个我不认识。除此之外，也有一位青少年陪审员。」

坐在最後一个位子上的少年陪审员才十五岁，b何纯年纪还小，男孩羞涩朝她一笑。

「尊敬的法官、陪审团，还有帮我老婆官司的好心人们，我在这里向各位先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这麽照顾我们夫妻。」轮椅老先生身在证人席上，抓着帽子道：「我今天来这个法庭上，是要为我老婆作证。她把我推伤，那完全是无心之过！我们结婚三十多年来，她照顾我、照顾我们的家庭，就和我Ai她、养活我们家人一样。法官、陪审团诸位，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冯老先生环顾庭上人们，才神情痛切望向被告席上那位每一条皱纹都浸满疲惫的老太太。

「一切的过错都在我身上，」老先生说：「我早该一命换一命，去和隔壁邻居把这件事好好解决，我老婆就不会烦恼到推了我那一下。」

「等一下。」右席法官开口：「什麽叫做一命换一命？」

「就是隔壁邻居他们家，晚上都太吵了。吵得我没办法睡，还不自己改善，做人怎麽会是这样呢？」冯老先生神态自若，在法庭上说起了邻居不是：「我好几次柴刀都拿起来，要去找他们好好讲道理了，可我太太总拦着我，不让我去。」

「你拿着柴刀去讲道理？」左席法官挑眉。

「讲不通，我就杀了他。就去把他们一家杀Si。顶多我也赔命给他们。」冯老先生说。

「那你的家人怎麽办？」右席法官又问，感到讶异。

「我的家人？这跟他们有什麽关系？我的孩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并且照顾好他们的妈妈。」

冯老先生道。另一头冯老太太低声让他别再说了，通红的眼又要哭起来。

法官宣布中断一小时，给予陪审团讨论时间。十位陪审员和石重两人都移座到法庭的一间内室，圆桌周围排列了十把相同的高背椅，同时庭警再一次额外搬来两个座位。

陪审员们围成一圈坐下，家庭主妇邀请何纯坐到身旁。所有人就座後，看看彼此，除了异国人士外的十人不约而同或是摇头，或是叹了口气。

「太可怜了。」

「是啊，必须有人做点什麽。」

「──荣誉陪审员，」邮差徵求何纯意见：「您怎麽看？」

「我吗？」何纯吓一跳，思考片刻，小心翼翼：「我想，那位冯老太太虽然使用暴力……当然暴力手段是不对的，但她也是情有可原……」

「啊，那是理所当然的。」上班族推了推眼镜：「我们自然不是在讨论冯老太太。」

「咦？」何纯发出疑问声。

「我想，陪审团的诸位应该一致认同冯老太太的情况，并不适用於伤害罪。」老师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