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後决定不按按钮，放过Si刑犯一马──那麽服刑所就会成为这群捡回一条命的人最後归处。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嗯，不得假释的无期徒刑吧？」

「喔。」何纯应道，安安静静跟在石重後头。没十几秒，少nV又不出顾问所料开口问：「我可以请教一下吗？」

「什麽事呢，何小姐？」石重微笑，心底暗想，还真是位十万个为什麽个案。

「我们刚才看了三种处刑方式，」十万个为什麽少nV问：「这三种方式是怎麽被选出来的呢？」

她想了想，又补充问题。

「听说几十年前，还没有处刑人法案时，很多Si刑是以一种名为〝枪毙〞的方式进行？」

「啊，是的，没错。」西装革履的顾问嘴上回答问题，但脚步没停：「以前是有这种方式没错，但现在，我们的社会讲求文明，何小姐。所以在挑选处刑方式时，我们有两个注意要点。」

石重伸出一根指头。

「首先，就是留全屍。」他道：「这是为了人X尊严考虑。所以像是砍头或者凌迟等古老Si刑，政府绝对不予许可。Si刑犯的家庭是无辜的，保留对於他们的柔软，是现代法治的重要元素。再说了，最後让谁来打扫那种可怕环境？又有谁残忍到愿意选择这样的酷刑？」

顾问伸出第二根指头。

「再来，处刑方式尽量是不见血的。最常使用的药物、多人使用的绞刑，即使是最残酷的电椅，也避免了鲜血四溅的景象发生。」

「也是为了对犯人和Si刑犯家庭的人道考量吗？」何纯挑眉。

「不完全是。」石重答：「其实更偏向於为处刑人考虑。如果场面太血腥，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处刑人的决定。毕竟伤害或者杀人，都是社会大众极力避免、下意识反感的事物。如果让你砍下一个人的头，你很可能无法接受，但如果只是注S一点点YeT进到对方血管里？那听起来可没什麽压力，对吧？」

何纯轻柔皱了皱小鼻子。

「我以为，顾问都偏向於不希望处刑人按下按钮呢。」她说。

「顾问局是绝对中立，何小姐。」石重朗笑几声：「我们局长很可怕的，我可不想因为偏颇而被留职停薪啊。」

他远远看向自己的车。

「至於为何把枪毙废除……法庭的决议是不使用枪械等任何武器。」石重道：「因为那太简单了。太过轻易地杀人、理解到一小块指甲大小的金属便可以杀人──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管对於社会或者处刑人本身都如此。」

他停在停车场里的车被雨淋得Sh透，这是可预料的。

但石重皱起眉，意外地发现他的车旁边有几个不速之客。

三三两两撑伞等在车旁，热切微笑转过身面对顾问与处刑者的数人，x前挂着记者证。

顾问让服务对象等在原地，自己撑开伞，下阶向停车场走去。

「这不是访问区，你们没有进入许可权吧？」石重远远地向记者们皱眉：「先生nV士们，你们是刻意等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