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样?还行吧?」林黛得意地回头问我。
「下次给我点时间准备。」我说。
傍晚的公司储货仓库,仅有我,冰库,与成山的货物。
「贴标签,检查确实,每一项商品都要仔细看过……」耳边幻音如影随形,工程部栗子头老板碎念着。
这些琐碎的工作,在公司都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做,对老板而言,这些杂事是看不见的、不存在的,他们总觉得每项商品进到仓库时,商品上头就会自然生出标签,就像婴儿与生俱来会哭会闹一般地简单。
这些琐事是徒劳而无功的,却要浪费大半时间。
只身来回在仓库内,往返冷藏冰柜与印表机之间,我为冰柜里的商品一件件贴上它专属的标签。总在贴标签时,我会思考我存在的意义,商品贴上标签,我们赋予它存在的意义,但我却没有人为我贴上标签。
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找不到活着的原因,每当心中有诸如此类的想法时,总是感到特别空虚。
「喂,梁哲瀚,」一个人影出现在仓库铁卷门前,处於背光掩盖她的面容,身後映入仓库的淡淡夜晖,让她看起来有仙子下凡的错觉,「好啊,不去聚餐,是在这贴标签吗?」
为什麽又是你?我在心里问。
林黛双手抱x,笑盈盈地走入仓库,水滴轮廓双眼左顾右盼着,像是只优雅地猫咪,踏入新房间,到处闻嗅探险。
「你不是去聚餐吗?」我问。
「好战友没去,我怎麽食的下咽?」林黛露出假惺惺微笑。
「我不饿。」
林黛撕下印表机刚吐出的标签纸,并将它们一张张撕开、整理好,放在旁边的桌上。她没多话,默默地就加入了处理杂事的行列,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开口。
「你想买房是为了nV朋友?」
「……」我想起了雅英。
「不回答我就当作是猜对了。」林黛说。
我不理会她,继续进入冰柜,贴上最後的一排商品标签。
「努力了这几个月,居然连公司聚餐都没吃到,你不觉得很委屈吗?」
「还好。」
「那就这样决定了。」
「决定什麽?」
「明天专案会议完,我们两个去吃大餐。」
「……」
「你出钱喔,我可是会订很贵的餐厅,你可要多带点钱。」
她非得要装作天真无害的模样,但行为却跟龙刺青的流氓无异。
都是流氓,让我一点反击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