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瑾低低的笑了起来，床帐垂落，月光都被拒之门外，可她一笑起来，睛却亮的像两颗星，让人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也是和天下文人一样的想法吗？”

虽然他已经习惯并接受了同床共枕，但还是不能坦然的应对君怀瑾的忽然靠近，每次她一靠近，他就觉自己浑的汗都不对劲，仿佛一瞬间立了起来，像是在抗拒她的靠近，又像是在严肃的期待。

兰沉璧：“……我。”

“睛会骗人，心不会，只要心认定，错了也是对的，我认。”

她边说边往兰沉璧这边挪了挪。

“是有无聊，所以趁着现在还安定，我问问你未来的打算，你想官吗？”

“说说你吧？”

君怀瑾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闲话家常。

“不。”兰沉璧说：“我官，只想大权在握，想洗清兰城主的冤屈，想救天下苦难人。”

兰沉璧一动不动，大概夜后人就会不自觉的放低音量，明明也没人在外面偷听，他就是压低了声音，不知是怕惊扰谁。

可兰沉璧却皱起了眉，“我……”

君怀瑾枕在自己一边的手臂上看着黑暗中他朦胧的廓。

“你不是看来了？”

君怀瑾：“？”

兰沉璧：“？”

“说什么？”兰沉璧松了气。

怦然心动，原是如此。

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说不的温柔。

沉许久，他的向往战胜了抗拒，斩钉截铁的说：“想。”

兰沉璧：“……”

“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君怀瑾放开他的手，准备睡了。

兰沉璧受着他掌心下密的睫微微颤动，心里像是一瞬间落下了无数只蝴蝶，它们在顷刻间振翅飞，带着他的心一起。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君怀瑾翻回平躺，“说来容易来难，但我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可以。”

兰沉璧心一颤：“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看走？”

兰沉璧哂笑：“人若是连本心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救天下苦难人？”

君怀瑾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睛上，轻笑一声：“我看人不是用睛，而是心。”

“好吧。”君怀瑾遗憾的停在了中间，和兰沉璧保持着一掌的距离。

君怀瑾挑眉：“大权在握，生杀予夺，上瘾了的话，很容易堕落的。”

他想起自己的爹娘，想起周城大火，心里莫名有几分抗拒，可想到君怀瑾杀伐果断的样，却又生了几分向往。

君怀瑾莞尔：“那我们聊聊天吧，我睡不着。”

可下一刻，兰沉璧的手忽然越过她的肩膀，替她提了提被，“嗯，睡吧。”

君怀瑾：“嗯？可山里晚上凉的。”

兰沉璧无奈，抓住她越来越危险的手，“你什么？”

“咳，。”他低声反抗。

君怀瑾闭上，伸手往旁边探去，开始摸索。

他终于肯转过脸来看向君怀瑾，沉默片刻后说：“你不是睡不着，你是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