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提一提，对您也有警示作用嘛。”

王译信目光暗淡，这份情是很重，也很珍贵，可也压得他不过气。

“下次，别等我手，你再说这些话。”顾天泽低拍了拍王端瀚的脑袋，“以后你再给王端淳送东西，我要你的命儿。你最好记得，我能让你留在京城，也让你死无葬之地，少用些坏心思，对你有好。”

其实就算王端淳中不了状元，以尹薄意和顾天泽的地位，王端淳外放的职位绝对是缺，外放地多是富贵太平，容易捞足政绩的好地方。

王芷瑶摸着小腹，斜睨沉默的王译信，轻笑；“爹，我没怪过娘，以前没怪过她被你骗，现在更没怪她。”

“说来就没意思啦。”

王芷瑶和顾天泽极为关照王端淳，有他们护着，王端淳再憨厚都能混个人样来。王芷瑶从不给尹嘉颖添，也不会摆在谱在娘家耍横，对她始终是恭敬着，尹嘉颖怎么会不喜她？

尹嘉颖一样样摆给王端淳看，“小师哥会抱怨他偏心吗？”

“小师妹！”

气，“不愧是尹兄教养来的好女儿，淳哥儿能娶到你，是我们王家的福气。”

“小师妹看什么呢？”

方才他被顾天泽亲手揍了一顿，疼得他差一以会没命：

蒋氏纵有千般糊涂，也不曾张罗着给儿纳妾，她对尹嘉颖的确是掏心掏肺的好，至于王四爷……尹嘉颖同他单独相的机会不多，王四爷从没教训过她，对儿媳妇是疏远的，今日不是不得已，王四爷绝不会单独同尹嘉颖说这些话。

王译信让边的随侍把礼盒等给尹嘉颖，叮嘱：“多注意淳哥儿，他心太善，我怕他钻了角尖。没有人可以一夕之间不错事，重要得是懂得反思，懂得自省。”

王译信：“对我一如既往的雷霆手段，是吧？”

“若我是父亲，也会更疼小妹。”王端淳圈微红，“我比小妹差得远了，直到现在还不让父亲省心，差一害人害己。小师妹……你说我是不是不该仕？”

王芷瑶把果去，递给王译信，“我很激爹和娘，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你们给了我最宝贵的生命，让我可以遇见最宝贵的人，为三少生儿育女。”

*****

尹嘉颖捧着礼盒退书房，回屋一看，除了药材，燕窝外，再有就是两张地契，几店铺，上面写得是王端淳的名字，王译信还是担心他们夫妻抱怨父亲偏心女儿，提前给了他们私产，这些田产不会记录在公中。

王端瀚蜷缩成团，苦求：“饶命，顾大人，饶命。”

“……”王译信俊脸通红，连喝了好几杯茶，才好了一些，嘟囔：“以前的事情瑶儿你怎么还记得？”

王端淳很是动，握她的手，“只是外面艰苦，你受得住？”

嫁王家，尹嘉颖真心到荣幸，不仅小师哥对她好，王家上下也是和睦的。

当然，这些尹嘉颖不会同王端淳说。

“能嫁侯府，才是我的福气呢。”

尹家的妹中，就属尹嘉颖过得最好，王端淳不科举会试如何，世袭侯爵是跑不掉的。

“侯爷，我知……知刘明珠要寻你的麻烦，我打听到，许是她想……想借用宁远铁骑锐什么事，您要小心……一个叫齐晖的人。”

“公公给的东西。”

就冲这一，王芷瑶对蒋氏那不满意也可以忽略了。

“自从我怀后，也在反思自己以前的事儿。”王芷瑶向王译信笑：“我不后悔过的事情，那些都是我该，也想的，只不过对娘，我许是会更温和些。”

顾天泽皱眉，齐晖？最早效忠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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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明白。”

王芷瑶就喜看王译信羞愧，无言以对的样，又解气，又好笑，低目光缓和，“以前我得也不好，太急了，让娘心里存了疙瘩，她毕竟是我长辈，不是我该教她怎么，而且娘一心扑在爹上，爹该到兴才是，她对您的情分，谁都比不了。便是我对三少……都无法相比。”

“你若以状元份外放，怎会太艰苦？”

再加上王端淳朝廷中枢有人，地方官还不得结他？

“公公方才还说人不能不犯错呢。”尹氏坐在床边摸了摸丈夫的额，低声：“师兄只是心而已，往后经历多了，旁人也就再无法算计你，其实朝廷上虽是凶险，但小心，多想想至亲的人，哪有闯不过去的呢。我没指望师兄位极人臣，科举后，我陪师兄外放，远离中枢，想来麻烦会少些。师兄的志向在学术上，勉让你同朝臣玩心，苦了你，我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