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视角再拓新些，更能成大！”黄明思忖片刻，又说，“你再努力一下，两年后，我可以帮你在台北版一集。但必须在两年以后。”

文栋不由站起，向阿陶敬了一杯酒。往常，文栋虽然跟他有些往，但心目中没有将他当一回事。今天却不能不对阿陶刮目相看了。

“其实我也不知行情。”米祚之笑笑说,“我的画存得不多。这些年政府门拿了一些，作为对外往的礼品，给我一些报酬。我本有工资，所以从不计较……”

“我爸爸的画，特别是江南乡题材的墨，在港台最吃香了。你的作品，也有这一路的，可以给他。我看，我们完全可以到这个价……”

作家文栋喝了几盅酒，脸颊一下涨红了，心里兴奋，话语也多了。下午，他特意将自己去年版的一短篇集签上名，托阿陶送给黄先生，请黄先生多多指教。谁知，黄先生读了一个多小时，一见面就说了几条意见，令他耳目为之一新。

“是的，我初来乍到，对大陆的行情一无所知，全靠大家指教。尤其是米老先生，您是前辈，很想听听您的见！”

米诚听了，却喜形于。他也向父亲学画，却步不快，这几年正渐渐转向书画易，很想去海外开办一家画廊，所以比较关注台湾香港等地的画廊经营情况，曾读过多本台湾版的《雄师》术杂志。他拉了拉坐在一边的杨不二的手臂，说：

文栋看见他，叹息一声说：“可惜台湾海峡还是

小时候怎么被视作“问题少年”，后来去国留学，移民局又怎么把他列为不受迎的人，驱逐境。一会儿讲那个恃才傲的怪人李敖，怎么多情，又怎么无情。他所讲得这些，对于生活在小城谷安的人来说，显得新鲜而有趣。

杨不二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没有说明理由。但是文栋觉得，他肯定是让自己在这两年内再努一把力，写得更成熟些，心里很是激。玩了十几年，书的酸甜苦辣他是尝够了，他曾狠狠地啐一，以后再也不书了！可是，写了书没办法版，这样的作家还有什么用！没料想，阿陶的这位台湾表叔颇慧，答应帮助自己书。文栋悄悄地观察着黄明的神，似乎找不到什么狡诈的成份，一举一动，多的是文人的儒雅。看来他是慎重的，要不，也不会说在两年以后。

他在桌边伸手，迅速比划了一下。

大约在两个月后，谷安的几位画家收到了一份印刷的请柬。请柬上这样印着：“台北博雅斋画廊定于夏历八月初十历9月22日举办大陆江南乡墨画展，恭请莅临指教。备有茶。”

李安浦和文栋虽然不是画家，也收到了一份。

阿陶端起酒杯，将满满的一杯五粮倾咙。他嘿嘿地笑着，显得分外豪，又有难以掩饰的得意。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份漂亮的画折，每一面都选印了米祚之、米诚、杨不二等几位画家的代表作。虽然是拍摄照片后缩小的，并不比原作逊多少。

阿陶嘴：“价格总归好商量的！”

酒喝到了酣畅，黄明才说了自己此行的来意。他说，他在台北福州街黄金地段开办了一家博雅斋画廊，希望能把诸位画家的佳作拿去，开一个墨画展。

“是博雅斋，不是不雅斋——这名字可不能听错啦！嗯，考虑到海峡两岸的情况不同，加上飞过来飞过去不方便，诸位的作品我只能在台北装裱，不能否卖掉，都拿不回来了。所以，还是一次买断，免得有什么后遗症。至于价格嘛，我们一起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