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黑暗中响起犬吠声，裴阿四清楚地知dao，她在zuo梦。

在梦里，她找回因受伤失去的记忆。

现在她还在zuo梦。

她梦见一条chang得像狼的大狗。

它凶她，被她放出的火焰吓得躲到柴堆後。

裴阿四咯咯笑，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

狗是邻居养来看门的，她每次回家都会逗它。可爹娘提到它，只有谩骂和厌恶，诅咒它被人偷去，zuo成狗r0U煲。

所以，她不能养狗。

再喜欢狗，她也不能养，养了狗，它将会被杀了吃掉，就像……

像什麽？

裴阿四忽然发现，自己捧着一只伤了翅膀的鸟。

一下子她就想起来了，这是她小时候在树林里捡到的鸟儿。

走在小路上，她把鸟带回家里，想养它。

路忽然岔开了，左边是大得不可思议的裴氏祖宅，裴阿四只看去一眼，就被高兴的族chang抱起来，举高高，欢喜地转圈圈。

她吓得惊叫一声。

这是测灵gen仪式，大人惊讶地看她，孩子羡慕地看她，她是人群的中心。

族chang笑容可掬地将她放在地上，m0她的tou：“火生土，土生金！小丫tou了不起，你的三灵gen不b双灵gen差，以後要努力修炼。”

她喜欢族chang。

如果她是族chang的nV儿就好了。

“这孩子排行第四，她叫什麽名？”族chang拿起mao笔，“我得把她记在修士族谱上。”

“她还小，我没取名。”裴大壮又惊喜又害怕，畏畏缩缩地挠toupi，“小的没念过书，不识字，不会取名，求、求族chang给她取一个？”

“你才是她爹，你取。”

“我……”

裴大壮脑子空空的，忽而灵光一闪：“排行第四，叫她阿四，好记！”

“裴阿四？”族chang表情古怪，摇摇tou，“起得太随便了，说出去会被人嘲笑。不过nV孩不在乎这个，就叫她裴阿四吧。能凭名字给别人一个shen刻的印象，不是坏事。”

就这样，裴阿四成为她的大名。

她留在祖宅修仙，不想飞天遁地，亦不想翻云覆雨，只想zuo族chang的nV儿。

被他举高高，温柔地m0脑袋。

被他喜欢，被他夸。

直到她爹娘来祖宅探望她，chong她捧她疼她，给她买新衣服新鞋新tou绳和街上卖的各zhong吃食，把她称作“咱家的大宝贝”，满足她提出来的一切要求。

原来爹娘也能变得像族chang那样讨她喜欢。

她不想zuo族chang的nV儿了。

她跟爹娘回家。

还是那条岔开的小路，祖宅在左边，家在右边。

不知何时，爹娘消失不见。

裴阿四捧着鸟回家。

鸟在她手里，眼睛黑黑的圆圆的，轻盈的shen躯是nuan和的，叫声急促。

“别怕，我不会吃你，我捉虫子喂你。”她安抚它，走到家门口。

……

随着裴向荣的离开，裴大壮的JiNg神放松不少，敢喝茶了，敢伸手取点心吃了。

被问及粮税，他看向两个nV孩，既嫉恨她们锦衣玉食，又鄙夷她们四T不勤五谷不分。

“收获十斤粮，要jiao四斤税。”裴大壮说，“从年tou到年尾，我们不生病，不买大件，能积攒七八十个灵币。”

“天啊，太少了！”裴玉夏对贫穷有了浅薄的认识，“才七八十个灵币，能买什麽？你们只zhong地，不想办法赚钱？”

“我也想啊，可是赚钱不容易。”

裴大壮列举dao：

“粮食、果子、菜能拿到镇上卖，山里采的药草也能卖，砍竹子编竹qi也能赚一点，都是辛苦钱，nie在手里舍不得花。

“只是，再舍不得又怎样，钱还是会花出去，买zhong子、买盐、买农ju、买药、办丧事、嫁nV儿……

“什麽事都要花钱，哪能攥着钱不放呢？”

抹了眼泪，他低声说：

“阿四那孩子，傻乎乎的，给她钱让她花，她偏不，非要买贵Si人的小洗髓汤。

“我和她娘劝了又劝，怎麽也劝不住，只得把家里的钱都给她，希望减轻她的负担。

“大前天她受伤，血哗哗地liu，家里却找不到一个灵币……

“治不了伤，她只能熬，熬得住伤会好，熬不住……我想不下去，我害怕，我情愿摔破tou的人是我，我没有灵gen，我的命不值钱……

“对，就是钱，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