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刻却直视着十三爷，眉里透着几分威压：“都到这份上了，没必要隐瞒吧？”

“我只听井时提过一嘴。”十三爷抬了抬，“只要江刻消失，江延就会回来。”

墨倾冷不丁发问：“然后呢？”

是墨倾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窗玻璃。

“何况，”

他坦白：“给你植记忆，本就是有违理的事。井时说，你本就是没有记忆的，所以要给你一段人生。”

“这个……”十三爷轻咳一声，很正经地说，“我检测过你的基因，你确实是人类。”

墨倾却恢复了沉静，挑眉：“说说，你们怎么作的。”

“然后……”十三爷顿了下，“也没别的了。井时只说，不要对江刻什么限制，他什么就什么。”

沉默。

十三爷安静了下来。

江刻没正面回应：“你说，江延回来，是什么意思？”

良久，十三爷清了清嗓，说：“我只了这些。”

十三爷看向江刻，轻笑：“你没少瞒着澎忠事吧？”

十三爷着说：“这个过程，又持续了一年。直至眠彻底成功，而你的，也完全恢复至正常。”

十三爷偏看了墨倾。

微一沉。

江刻静默地看着他。

他其实怀疑过江刻是别的。

江刻这才问：“给我的记忆里，有没有墨倾相关的，或是别的什么暗示？”

不存在其他的可能。

墨倾冷笑一声：“你们把澎韧和澎忠安在他边，这叫不什么限制？”

墨倾在旁看着没说话，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到江刻上。

被江刻盯得发麻，十三爷吁了气，形往后靠了靠。

然后，他才看着江刻，继续说：“你第一次苏醒后，我们就开始给你行眠，通过照片、视频、讲故事的方式，给你了一段莫须有的人生记忆。”

明明江刻一反应都没有，可十三爷却觉得背脊有凉。

“这个真没有。”

“这也是井时安排的。”十三爷说，“第一任家主的兄弟中，有一个跑去东石市了，在那边安了家，但跟我们江家多少沾亲带故的。井时让我把你安排到他们家。”

“首先声明，这些都是井时安排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不过，全面检查过了，江刻就是人类。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令十三爷颇有不安。

“……”

“我若没有记忆，又是如何凭空长这么大的？”

十三爷摇了摇。

“行吧。”

江刻理了下绪：“我被调去东石市呢？”

窗边忽然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忽然被用“人类”来安抚的江刻，一时间竟然也无话可说。

又是沉默。

十三爷先把自己摘净了。

“这也算保护嘛。”十三爷大方承认了，“这是我安排的，毕竟井时给的人，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

茶室很安静，安静到哪怕是这声音，动静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