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见自己的保镖没有反应，抓起桌上的瓶就朝朱其昌扔了过去。

小家伙望了望自己的爷爷，又怯生生地望了一杀气腾腾的杜云龙，表情定地摇了摇。

刘战原本还担心现场会不会血溅五步，没想到关键时刻，一直安静地站在老者后的一名年轻男忽然上前一步，稳稳将瓶接住了。动作如行云，仿佛那不是一件用来砸人的凶，而只是同伴随手丢过来的件。

接下来的几天里，云龙药业噩耗频传。

“闭嘴！去！保镖！”

“我不你是谁，不你给我开什么条件，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可能！”杜云龙冷冷瞪着面前的老者，语气咬牙切齿。

“好，我们不要大哥哥的肾了……”既然孙女都这么说了，朱其昌自然不好再苦苦相，只得牵着小家伙的手无奈地选择了离开。

小家伙依旧定地摇，用的童音天真地：“爷爷，你忘了睡人了吗？睡人也睡了很久很久，可是她醒了，还跟王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爷爷！我们走吧！我不要那位大哥哥的肾了！”她的声音虽轻，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决。

杜云龙的几个保镖可不是普通人，当然知此刻面前的这位老者是谁，虽然得到了雇主的命令，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现在这样的阵仗，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喽啰能够掺合得了的。

听到小家伙的话，杜云龙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再度夺眶而，搂着妻开始嚎啕大哭。

朱其昌居位，已经多年没有面对过这样的表情了。他怔怔地望着前这位暴怒的父亲，良久没有言语。就在他准备开之时，忽然觉有人牵了牵自己的衣角。低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小孙女。

“小兔，怎么了？”朱其昌俯下，脸上瞬间一抹和蔼到极的笑。

杜云龙低望着小家伙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一时竟愣在了当场。半天，才僵地接过了小家伙递来的纸巾。

他走到儿病床前，温柔地摸了摸儿的脸，然后转，仿佛宣誓般对着全场所有人：“想要动我的儿，除非踩着我的尸过去！”

“杜总，药监局忽然去我们公司下属几个药厂突击检查，说我们有几个批次的药品不合格……”

朱其昌望了一枝还在颤动的瓶，幽幽叹了气，中的怜悯之情更甚了：“杜总，你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现实……”

朱其昌温柔地摸了摸孙女的，耐心解释：“小兔，大哥哥是个好人，他自愿把自己的肾拿来，救像小兔这样的好孩。就算你不要大哥哥的肾，大哥哥也已经永远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的手的张兰也惊异地瞪大了睛。

……

然而，面对着暴怒到已经失去理智的杜云龙，朱其昌却依旧没有放弃。继续用他那温和的语调劝解着：“杜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不愿意面对现实，就任何的改变。你现在这样，已经违背了当初令公签下遗官捐献协议的初衷。你真的以为你这么，他会开心吗？”

“闭嘴！去！上...！上给我去！”过度的悲伤压制了其余所有的情绪，杜云龙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前的老人是谁，更忘记了得罪他会有怎样的后果。

然而，他当着孙女的面答应得很好，暗地里却依旧没有放弃。

接到瓶，那名存在稀薄的男轻轻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柜上，然后，退后一步，重新站回了原位。如果不是瓶已经换了位置，刘战几乎要怀疑刚刚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爷爷……”小家伙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就像一只绵绵的小兔。

“杜总，公安局来人了，把几个分区的经理都带走了，说是怀疑他们跟几起商业贿赂案件有关，让他们过去协助调查……”

朱家分明是的不行，开始来的了。

“杜总，税务局来人了，在财务总监那里待了一整天……”

见他接过纸巾，小家伙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到极的笑，一双漂亮的大睛眯成了两弯月牙：“爷爷，别哭。你放心，小兔不要大哥哥的肾了。大哥哥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就像睡人一样，他会醒过来，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说完，忽然挣开了朱其昌的手，一步步走向了杜云龙。她在杜云龙面前站定，从袋里掏一张净的纸巾，双手递到了杜云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