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等到二小要来您这里给赵嬷嬷求情的时候，杜娘却又跑过去拦她。当时婢离得远，院里又嘈杂，没有听见杜娘对二小说了什么，只看见二小甩了杜娘一个耳光。”

杜娘就是那个时候府的。

她的声音低如蚊呐，金桔只见她嘴微动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当然，更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的哽咽。

今夜，或许是她们在顾家的最后一夜了，原以为是要在顾家一辈的，结果一步踏错步步错，此后离开顾家要何去何从，金桔心里一片惶恐迷茫。

顾玉青脑海里浮现一个净利索的中年妇人，方宽的脸上颧骨略，一双睛虽然不大，却是格外有神，素日总给人一神奕奕的觉。

说着话，金桔心涌上的伤。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要的，只是吉祥命人杖毙赵嬷嬷的时候，整个东侧院的下人都去围观，唯独这个杜娘没有去。她倒也不是在屋里坐着，只是不远不近站在树下，远远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金桔扫了一绿握着玉佩的手，说：“玉佩你且收好，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见大小。”

顾玉青依靠着靠枕坐在床榻上，听如意的禀报。

原来绿还有个弟弟，不过好像几年前生病死了。

“二小推开与她拉扯的杜娘一路跑来桐苑，受了二小一个耳光的杜娘却是立在那里站了很久。”

母亲离世后，一直负责东侧院小厨房的事婆突然家中有事，连个招呼也来不及打便留下一张字条匆匆走了。

杜娘？

“婢一路随着二小回到东侧院，除了赵嬷嬷和金桔绿外，二小只见了给她送甜汤的厨房事杜娘。”

绿着手里的玉佩，声音极轻的说：“自然是报仇，我弟弟的仇人，终于找到了。”

她不是府里的老人。

顾家，就是她唯一的家。

金桔幽幽叹息一声，踱步走到窗边的小椅上临窗坐下，托腮望着外面如幕的雨势，中一片悲伤。

“绿，你想过以后要什么吗？”金桔喃喃问。

握在手里的玉佩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大小？这玉佩还是给大小的好。”

“等到赵嬷嬷被杖毙，围观的人群散去，在小厮裹了赵嬷嬷的尸之前，婢瞧见杜娘走到赵嬷嬷尸前，很是用力的朝她踢了几脚，看那样，像是恨毒了赵嬷嬷的。”

如今绿同她一样，都是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自己都没有去，胆小的绿更没有去。

等到顾玉青看到字条派人去她家中给她送些银的时候，却是发现她举家搬迁，早没了踪迹。

她在这世上，并无亲人。

这厢金桔和绿各自想着心事，那面萧铎已经带着长顺摸了顾府的书房，大雨如，雷声似鼓，萧铎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一个影，似鬼魅一般，与他一起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