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后童漓抱着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一个小陡坡时突然停下，也不回的对着后面人说：“你先回去吧。”

密密麻麻的骸骨直接铺满整片河面，数量颇为壮观，让人看了发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太初升起，灰的薄雾被它掀开，慢慢的耀四的光芒。

他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这个字，但总归说来了。

“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下山。

褚墨笑笑，他的持终于换回一句应承，她还是愿当他的师父的，不然也不会应他是不是？

她从不是一个的人，可不知为何此刻的心情却如此的沉重，前的景渐朦胧，眨动两下又清晰些许。

童漓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日已上三竿，炙的太让她泛冷的有所回，就是有些发麻。

童漓把人抱到那支河，依旧的湍急。

他神颇为复杂，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或者他是想等她说些什么。

童漓带着人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待她影消失后，裴九胤浑浑噩噩地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她把人抱到河边，缓缓蹲下，任心中再多无奈，最后也只能把手上的人放里。

“好。”

她虽不想把他带到这里，但又必须把他带到这里。

世界万迎来了朝气、迎来了希望、迎来了光明。

童漓：“嗯”

她的吐一浊气，从石下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将闭双的人抱起，一转就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裴九胤。

童漓无声的叹了气，来到一块大石边，下一卷席地而坐，开始为这些枉死的亡灵超度。

期间裴九胤说让他来抱，但童漓没有同意，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幽幽千年，害人无数，前世孽障今世守，他理应魂归于此。

童漓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没问。

然而这一对师徒最后的对话就止于这句师父。

她调整自己的情绪，动了动肩膀，对着旁边的人说：“褚墨……日，来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一切都不言而喻。

但……

裴九胤抿了抿，察觉到她声音中夹杂着沉痛的心情，还是为了怀里的那个男人。

童漓看着他死灰的面容，低声哑语：“你且在这里等着，待我还清你的业债，你再好好投胎，十生十世，不可作恶。”

也送走了他人。

不知事情原由的他，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特别是现在还叫他不要跟着。

她看着褚墨慢慢的被冰冷的淹没，直至整个人沉到河底，而那些常年被困在河底的骸骨，也在此刻全浮河面。

“师父……”

……

不然惨遭他残害的魂魄，又该如何安息。

童漓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过多的解释，脸上情绪未明。

她没言而。

旁边的人没有反应，他又继续喊着。

褚墨没有等来晨曦，但从他微弯的嘴角就知他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