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板车上面,衣服已经被换过,shen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她往前一看,就见一个瘦小的shen影,在前面拉着板车。
听见板车上面的动静,前面人shenti一僵,停了下了,他动作很是小心,把板车停稳在路边,像是怕弄疼车上的李薇。
孙慕霖知dao李薇已经醒了,他却不敢回tou,直到李薇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孙慕霖?”
他转过shen子,将tou埋在xiong口dao:“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真的不知dao该怎么办了。”
李薇扶着tou,皱眉dao:“我睡了多久?”
孙慕霖抽噎dao:“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幸好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dao士,他替你治好了伤,我真怕,真的好怕连你也死了,那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李薇目光一沉dao:“我的衣服怎么回事?谁给我换的?”
孙慕霖没有想到,李薇醒过来,第一件关心的居然是这件事,他脸上一愣,不敢对李薇撒谎,只好实话实说dao:“衣服,衣服是那个dao士换的。”
李薇shen呼xi几下dao:“那dao士是男是女?”
孙慕霖的脸埋的越来越shen,声音也越来越小dao:“我都说是dao士了,难不成dao士还有女的吗?”
李薇压着怒火,接着问dao:“那我问你,那dao士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可曾婚pei?”
“我都说是dao士了,dao士自然是住在dao馆里,dao士…dao士怎么可能有过婚pei嘛。”
孙慕霖委屈dao:“姐姐,你放心,那dao士是蒙着眼睛给你换的衣服,什么也没有看见。”
李薇听他这样说,摇了摇toudao:“罢了,你接着拉你的车,我再睡一会。”,说完往后一躺,不一会车上就传来她均匀的呼xi声。
孙慕霖目瞪口呆的想,李薇都睡了三天三夜了,怎么又困了?
他拉着板车一路向北,一路上都是因为战luanliu离失所的百姓,他跟在liu民的队伍里,靠着沿路乞讨,从安yang镇走到了北齐最大的城池洛邑。
这一路上,李薇大bu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好不容易等她醒了,吃了几口东西又接着睡了。
前几日李薇不知从哪里得了几坛子酒,这几日整日就泡在酒坛子里,没有一天是清醒的,这样下去,人怕是要废了。
孙慕霖很是担心李薇,但又不敢当面说她的不是,他想着等时间久点,李薇或许就能走出来了。
只是他没有料到,往后的一年中,他每天都要上街去抓李薇这个酒鬼。
一年后,洛邑窄巷。
一个慌张的shen影,穿梭在窄巷路上,街上,酒坊间,酒楼上,逢人就问:“看见,我家姐姐了吗?大约有这么高,脸上有条疤,眼睛大大的。”
对面街上酒肆的老板,隔着一条街喊dao:“孙小子,你阿姐又不见了呀?怕又是喝的不省人事,躺着哪个犄角旮旯睡着了。”
“李薇,李薇,你跑哪里去了?!”
孙慕霖一边着急的喊着,一边往街对面跑去,没有注意到,脚下不远chu1,在一堆稻草下,李薇缓缓睁开眼睛,tian了tian干裂的嘴chun,打了一个酒嗝dao:“奇怪,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喊我?”
她伸手扒拉掉盖在shen上的稻草,从地上爬起来,提起地上两坛酒,摇摇晃晃往孙慕霖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她走过的地方,路人都投来嫌弃的目光,见她满tou稻草,shen上披着麻衣,tou发luan的就像ji窝一样,面上泛着chao红,嘴角还lou出傻笑。
一边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