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轻声问，“事情发生时，你在哪儿？”

对薛老夫人而言，这些事情是她再也不想及的伤疤。

钏脚下一。

“五爷只说过一句话...那批官盐是朝廷运送到京城，充作北疆西陲军粮草资的...只有买盐的东家，有胆动这批官盐...”

是朝廷买给北疆西陲军的军备...

钏不曾问过薛老夫人这些旧事。

“如此一来，月娘与华生才一路向北，从山东行往通州...就在那条路上，车翻下悬崖...”

是朝廷...

余氏赶忙摇，“不不不！五爷绝对没有纵沉盐事件！你信我！你且信我！沉盐事件太大了！几乎将漕帮十年内的收益全都要赔去！五爷姓曹，他满心都是曹家的利益！又如何能设计这样大的一局，让漕帮陷岌岌可危的境地呢！”

“你母亲将江淮漕帮诸事托付给了醒哥儿与家中长辈，我们一行五人便发了。”

余氏低下，“...我问过五爷，五爷...五爷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从没正面清楚地回答过我这个问题...沉盐是朝廷要的，就算是江淮其他的漕运码嫉妒天下漕帮的势，也不敢打官盐的主意——漕帮再匪再痞再大胆，民不与官斗，又怎会拿官盐来文章？若是被查到，是要诛九族的！”

余氏慌忙再，“更何况！你哥哥和老太太是多么明的人！如果五爷在沉盐事件中留下了半分蛛丝迹，我们一家人如何还活得到现在！”

余氏肩膀向后一缩，似有几分怯意，“我...我提前一天接到了五爷的家书，让我...让我借故第二天别跟着曹十月...当天夜里，我将窗大大敞开，让冷风来，宝自小骨不好，了一夜冷风后，不所料地风寒咳嗽，病倒在床...我说...我说..害怕宝的病气过给你，便止住了你娘想将你也留下来的念...”

“后来，五爷传来的书信中写，已与买卖官盐的双方达成了一致，漕帮尽数赔偿，同时不收任何租与佣金，帮朝廷运送官盐三年...”

钏轻轻合，“提前一天接到曹五的家书？他主导了这次沉盐事件与翻车...”

余氏再一瑟缩。

谁买的盐？

“你在哪儿？”

钏不想揭开老太太早已枯的血痂，鲜红狰狞的血。

钏，示意余氏说下去。

钏抬了抬下颌，笑了笑，“既然小叔叔不是沉盐事件的主导者，那便是翻车的主导者了？沉盐事件的主导者另有其人，翻车却与小叔叔脱不了系——否则他不会提前给你来信...说吧！沉盐事件的主导者是谁？不是曹家人吧？”

若是曹家人，薛老夫人与曹醒，不至于这么久，还查不来。

买盐的东家...

脑越来越，上奇怪的受越来越烈，余氏撑着坐直，继续说，“五爷先行一步北上善后，月娘和华生留在了沉盐地彻查此事。”

钏知自己说对了，眸光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