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沉沉地了几气，拍了拍钏的手背。

敢将这件事告诉薛老夫人，在心中藏了几日，又迫自己耐下心等了两天，每逢漕帮来人送信送件儿时，钏恨不得变一封曹醒寄来的家书。待到五月中旬，薛老夫人终于觉察几分不对了，指节了玳瑁镜，蹙着眉，疑惑地一边清理信笺，一边同钏说话，“...上次，你哥哥来信是几号来着？”

钏一把攥住薛老夫人的手，目光定，“不可。祖母，不可让漕帮的人贸然联动。”

钏心一抖，笑了笑，“五月初吧？日记不得了。”

三十天，曹醒没有往家里托过一句话。

钏抿了，低了低。

“阿童，去，去问问看尚家，尚探捎信回来没有？”薛老夫人声音冷得像一块冰，“让外院的曹生联系各地漕帮，疆打探消息。”

既瞒不下去了，钏端了一杯菜给薛老夫人，将自己所知的，全和盘托，“我前两日已去问过秦王府长史，四皇也是从四月中旬断联，尚家郎也是。龚家，着实与咱们家没有集，左三娘承诺去打探，如今还未有结果。”

薛老夫人一下反应过来了。

气氛一下陷了诡异的静谧。

老太太老了，再经不起一波折。

钏笑着比了个度，“哥哥寄回家的家书，都快要半人这么了！这么多封信，又怎么会每一封都记得日呢？”

薛老夫人玳瑁镜垮得低低的，偏着想了想，了，随后觉得不对，又埋想了想，“不对。你哥哥上次寄信来，是四月十五日，他在信里说北疆的天气不好，风沙极大，早上和晚上还在落雪，叫我们不能贪凉，早早减衣裳...”

果不其然。

薛老夫人手里攥着信，手搭在四方桌上，神死死盯住前方。

薛老夫人反手握住钏，“...自从沉盐事件，你哥哥若离家太远，一定会写信回来报平安的...”

是四月十五日的信笺。

北疆的两支队伍，一是由徐慨带队，尚探与曹醒同行，二是由二皇带队，龚副指挥使和另几位新生的官吏，这两支队伍对外宣称一是去江南，二是去东南，未曾说过去北疆。若在这个时候，曹家稳不住，大张旗鼓地派漕帮疆探听，若是哥哥平安归来，此行收获颇丰还好，圣人便睁一只闭只；若此行的差事没办好，漕帮不仅暴了势力，还涉嫌暴圣人的谋略计划，将对失败承担最大的责任。

薛老夫人取下玳瑁镜，脸沉凝地叫童嬷嬷翻找上一封信。

钏声音很轻，却很镇定，“此行两位皇，数位新贵，还有龚副指挥使殿后。曹家、尚家、龚家...都是择的最为息的儿郎，哪一家输得起？哪一家折损得起？甚至，圣人是最输不起的！四个成年皇，派去两个，剩下的一个归隐避世，一个狡黠狠戾，谁可堪当大任！？哥哥并非独而亡，咱们先在京城探听消息——总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到现在，快三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