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孙儿，她是有往来的。

若儿连在女人这件事上，都缩缩尾、不敢担当，又如何能成大事！？

她是当姑祖母来走亲戚？还是当妾室家眷来走亲戚呢？

她们又比谁低贱了？

若她有得选，她必定一万个不愿意，儿纳这样的姑娘门。

一个是中嫡，一个是妃所，背后的舅家势均力敌，皆为朝中栋梁，她一个不事的老妇，又何必去掺这趟浑——龚氏与曲氏也不一定愿意她去亲近。

可宋太后话说到此了，她不想纳也得纳！不想要也得要！否则老三将会在圣人跟前落个始终弃、薄情寡恩的名声！

侧室怎么了？

从从容容地纳门，把里面圆好了，在圣人里，也不过就是桩老三年轻气盛犯下的小事儿，算不得什么大丑事、更算不得什么要命的把柄。

想到富康大长公主先前说的那番“小就是当、低人一等”的言论，曲贵妃在心里一声冷哼。

张霁娘神饱期待地看向富康大长公主。

圣人虽风，却从未对哪个女薄待过！

老四沉默寡淡、冷静，顺嫔却乐呵知足、直线条一，母二人互相纾解，倒也不错。

她是侧室。

曲贵妃略微敛眸，掩饰住了急促的呼与张皇的情绪，一瞬之间，脑中万千思绪飞过。

她倒是在老大、老四和小九年幼的时候，好好地说过几番话。

不过是个侧妃，待了恪王府，张氏能翻起什么波澜？

训责过三皇。

小九没了生母，她便偶尔看顾两分，又怕皇帝后妃落人实，到底不敢多多说，只能尽力而为。

曲贵妃赶在富康说话之前，温温柔柔地站起，福礼后展一笑，温声表态，“照理说，两位长辈在此，臣妾是没说话的份儿的。只是，这混账事是臣妾儿犯下的，当着两位长辈，臣妾表个态，霁娘也算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姑娘，若是姑祖母愿意，咱们便择日上门行采纳之礼，择假期把霁娘抬恪王府，再向圣人请旨晋侧妃、上宗谱，一定将霁娘当贵妾对待，绝不会了礼数。”

老大是个懒散疏闲的，闲云野鹤，同福王一般胖，书画古籍，不让人心。

她的孙女了侧妃，了小！

如此这番话，是她对三皇说过最重的话了。

只有老二和老三。

宋太后神淡淡的，自然老去的面容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平和，再看向富康大长公主，立场十分客观，“照霁娘的说法，他们二人情投意合，私定了终生，霁娘不介怀老三家有正室，愿意嫁为侧室，你是如今皇室辈分最的祖姑母，你且说一说罢。”

对张霁娘，自家儿必然是玩玩罢了，前些时候，张霁娘经历了钦天监失火、被曹家掌掴、外院落等事迹，可谓是名声扫地。

老太后更是女使，嫔上位。

比起他们家，富康大长公主的脸被拉得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