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同行的夫人们，大多都涨红一张脸，约莫是没想到今年的龙华会，其实是场竞走赛...

齐得不行。

宋太后离钏约莫十步的距离，钏一抬就能看见。

如今场上面不红心不的选手，所剩无几。

钏以为然。

是龚皇后，还是曲贵妃？

吃起来不贵，但是很清。

一行人，二十来位女眷跟在老太后后了大佛殿，正中悬有“大雄宝殿”匾额，大佛释迦牟居两旁有阿难、迦叶侍立。众人跪拜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叩拜之后，云能寺住持静圆师太双手捧半人的铜佛，老太后以五香沐浴后，僧尼抬起铜佛缘路下山，早已侯在山下庙门的庶民执香相随。

果不其然。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母后，五香糖已经备好，只待您亲手佛，便可‘行城’宣教了。”

老太后声音轻柔，和颜悦，“好，辛苦贵妃了。”

汤碧绿清澈，叶底柔匀，味凉甜，鲜生津。

钏仍不敢抬。

这老太后耐力真好。

钏算一个，左三娘算一个，走在最前列、背影瘦削的老太后也算一个。

要是病恹恹的，就算是大权在握，也是给他人嫁衣！

可谁也不敢抬。

此次陪伴老太后筹办龙华会的，多半是曲贵妃。

因杨淑妃难产一事，龚皇后被禁足，协理六之权到了曲贵妃手中，说是半年，可圣人没消气，半年可变一年，一年可变十年——钏没听说龚皇后重新掌权来着？

太惨了。

钏在心里为自己比了大拇指。

特别是这些后宅的命妇——丈夫争气，阁拜相、丹书铁券的时候，结果，哦豁！你自个儿病倒了！这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岂不是苦自己受了，福别人享了！续弦或是妾室，不仅要抢你的男人，用你的银，还要打你的娃！

康健，才是争权夺利的本钱嘛！

这话说得很真切了。

和虎虎生风左三娘，有一拼。

齐一气没接上，钏赶忙帮忙拍了后背。

串儿串儿，你真！

所有人埋着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

钏颇有地，是要好好锻炼。

“...健方可磨炼心志，这云梯一千九百九十九步，你们便受不住了？”宋太后也喝了茶汤，“你们或是朝堂有品阶的命妇，或是家中有十分息的男人，大魏三山五岳、四海七十二湖，还仰仗朝中诸位臣。为妻者、为母者、为女者兴，则家宅兴盛安康；反之，家宅摇曳、动不安——各位还需再磨练磨练的好！”

钏背过去啜了一。

钏一边扶着薛老夫人，一边把睛搭在齐上，轻轻低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儿，在云梯尽的空地上站定，一气便是好闻的檀香味和庙宇独有的说不来的时光味，小尼奉上了一盏温温的茶汤，笑着同钏，“施主请用云通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