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漕帮起事儿来，就是得劲儿！

齐手放在桌上，瓜壳吃了一小碟儿，“若当真如此，她也算是将功抵过，阿弥陀佛了！”

齐歪着努力回想，“当日三皇也去了，那小官之女不小心撞倒了曲贵妃灯楼下的双层油灯，差烧到张霁娘的衣袖，便听她们争执了几句，第二日那个小官之女就自缢了。”

白全无，啧啧啧，也不知现在该要怎么办了。”

有什么东西，飞速地从钏脑里一闪而过。

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手上全是瓜儿的渍，我大前天才洗的呢！”

外院学生的笑闹、风纹的声音，都叫她如履薄冰。

钏：...

只是这份关注太沉重，导致张霁娘嘴边长了好几个泡儿。

钏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里的瓜——虽然思考使人肚饿，但瓜这东西，明显不饿啊。

齐又同钏说了几句，摆摆表示自己尽力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过去太久，那小官一家倒是去击了登闻鼓，只是苦于无证无据，圣人晋了他家的官职，此事便也算作揭过不提了。”

经过重预、全面铺开、对散播谣言，北京城关于富康大长公主府张大姑娘的言逐渐变得满天飞，一派说“张大姑娘要去和亲了”，一派说“放你娘的狗！送都被男人看光了的姑娘去和亲？这他娘的是去结仇的吧！”...

就算是脑有问题，也不至于这么疯吧？

钏眯了眯。

钏一边想，一边蹙眉，见小姑娘很是用力地回想，便习惯地伸爪摸了摸齐的以表赞许。

钏手一抖，握住的那一把瓜撒了一地。

是人曲贵妃设下的灯楼！

更何况，那个油灯，还是别人家的。

再想捉住，却连影也见不到了。

钏笑了笑，“不是有风，说她要册封县主代固安郡主和亲吗？”

钏敢断言，张霁娘从小到大、从梦里到现实、从上辈到这辈，受到的关注，都没这么大过。

泡儿又又疼，请来的大夫开了好几副脸的药，青青紫紫的，满了下颏儿。

等等。

......

“事宜我不清楚，只记得是个夏天，煦思门外开中元灯会，那年场面大的，几位皇与阁的公主也去了。当时富康大长公主府的灯楼设在东南边，旁边儿就是曲贵妃赏赐下的灯楼。”

张三郎，你知你媳妇儿，四天洗一次吗？

钏，歪问齐，“你可知，当日，她与那浑透的小官之女起了什么争执？”

张霁娘不敢看铜镜，甚至不敢往有的地方去——她蜷缩在英国公府塘旁的石后面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

钏的直觉告诉她，此事甚有来，背后必然藏着令人疯狂的原因——谁会因为别人打翻了一个油灯，就用这么折辱迂回的方式去霸凌报复？

曲贵妃设下的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