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咱们父皇，有这个脸让弱女代替男人去和亲。”

曹家就有这么懂事。

福王一低。

要看的，还是曹醒这一辈人。

说起和亲，圣人略微气闷，沉了声调，“和亲...”

那个叫曹醒的年轻人，着实不错，二十三四的年岁，为人沉稳有礼，事也大气懂事，不需要太多提醒，便可领会帝心。

上风早逝后，留下一堆烂摊递给还不足十岁的幼弟...

先皇...

福王笑起来，挑了挑胡须，“昨儿个夜里，另送了五万两答谢费到微臣府上，说是置宅之喜同贺之。微臣也一并给内务府账了。”

曹家拿十万两雪银，疏通河，清理修缮。

曹家两万两买下凤鸣胡同，他一儿也不意外。

后来，他也掌了个。

他心一动，便赏了曹家一个四品的京畿漕运使司官职，又让长兄福王亲去接风。

有天下漕帮之名，来来回回的船只漕粮，都要从曹家的手指里钻去。先帝为人糊涂，为君也不见得有几分聪明——这样的家族既不打压，也不拉拢，放任曹家在江淮一带经营，帮会既有人手，又有声名，还有银钱，若成了气候，岂非悔之晚矣？

福王应是。

顿了顿后，福王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说是曹老夫人为了维护新找回来、失而复得的姑娘，这才起的嘴角——那位新炉的曹大姑娘，咱们见过。”

荒唐地郑贵妃，荒唐到后嗣只剩下他兄弟二人，若无宋娘娘呕心照拂，他这条命，早就待去了！荒唐地听从老太后的话，信世家重舅家，世家一手遮天，大魏风雨飘摇！荒唐地重佞臣轻忠臣，荒唐地沉醉声犬，荒唐地...所有昏君该的事，都完了...

圣人摆了摆手，面如常，“朕常思索，先皇幸而过世得早，若他再在位几年，大魏又不知是何等局面了。”

福王仰了仰，低低一声叹息。

谁曾料得，福王对曹家那位年纪不大的掌门人，颇为看好，连说了几句芝兰玉树、谢兰玉。

“男人战死沙场、保卫疆土乃天经地义之事，有威胁近，便将女人推去和亲，当真窝。”面对兄长，圣人气闷话长，“和亲之后是什么？是赔款。赔款之后是什么？是割地！割地之后是什么？是亡国！”

圣人一声“嗯？”

真...懂事...

圣人心下甚悦，随批了走向，“直接拨到北疆去。西琼落被屠，让西陲军无论如何救和亲的固安县主。”

京畿漕运使司一把手，年岁大了，可择期还乡。

“阿弟！”福王低声唤。

圣人“嗯”了一声。

福王笑了笑，“竞价的时候，曹家与富康大长公主吵了起来，中间带了太后的名讳，便特意寻了些山参、鱼胶、玉枕来赔礼。”

先皇，荒唐。

去年，大运河堵，江淮一带河淤积，漕粮无法运达。

福王摇了摇，这事儿太闷了，重新提了话，“曹家也给太后送了礼，昨儿个我让人送了。”

是很的评价了。

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