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一边摇，一边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自个儿错事在先，再见徐慨，确实有些心虚气短呀...

徐慨面微凝，“德祖皇帝，也就是我的曾祖父即位，斥资修缮大运河，那时的运河甚至还

徐慨话锋一转，“可这样的人，与你中的情平和温柔、遇事挂笑，丝毫不沾边。”

“你笑什么呢？”钏伸手烤火。

“曹家怎么样？”徐慨言简意赅。

真诚地事，真诚地人，就像她手下制的菜品，真真切切地，不掺杂一丝分。

他问过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

徐慨伸手摸了摸钏的，声音逐渐柔和起来，“我找来找去，寻来寻去，却没想到你的亲人，原就在咱们隔。”

钏话锋一转，语气真诚，“这几日着实是太忙了，忘记同你说了。往后我有任何事，都一定记得跟你汇报。”

当真是世事人，造化人。

“二十四五岁的漕运三品大员，风评赞誉极佳，往之人无人说他不是，又有天下漕帮背书，且去年曹家非常懂事地捐了十万两雪银给朝廷疏通河。”徐慨了个总结，“曹醒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漕运怎么起家的？

徐慨先是摇，后来想了想，仰轻声，“你...了解曹家吗？”

钏愣了一愣，

说起一直很推崇喜的曹醒，钏弯了眉，“哥哥很好，情平和温柔，常年挂着笑，几乎不大声斥责或是厉内荏。相貌也好，你看来了吗？我同哥哥有五六分的相似，特别是嘴边的梨涡！我的在左边，哥哥的在右边，我们笑的时候才会现！”

有些不放心。

徐慨为何喜钏？

后来看到钏那双狭长上挑的睛，他有些明白了。

就像一窝狼崽里生了一只白兔，一大簇剑竹里生一支脆生生、白的小竹笋。

涉及利益的生意，总归是不好的，利益越大，越是腥风血雨。

钏与有荣焉地。

徐慨换了说法，“你了解曹醒多？”

自家哥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是好的呀。

约莫是小姑娘认错的态度太过真诚，徐慨难得地笑声，终于舍得搬了两个竹凳，和钏面对面地坐在灶台边上。

这样真、这样纯的一个姑娘，竟是曹家人？

徐慨顿了顿，“你知曹家是怎么起家的吗？”

钏低想了想，抿笑，“好的。”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祖母和善，哥哥心，家中人不多，事简单。”想起那两个牌位，钏神暗了暗，“...只是父亲与母亲在十年前坠崖亡，我上那个疤就是车跌落山崖时磕到石造成的...记不住之前的事，恐怕也是磕到的结果...”

小姑娘睛亮晶晶的。

免得徐慨认为曹醒是带着漕帮恶习、杀人不眨的盲。

火光旁的小姑娘，神里藏着，清清澈澈的，半杂质都没有。

灶上的火还没熄，火苗忽明忽暗，传一好闻的柴火香。

钏止住了话，剁手这血腥事儿，就不用给徐慨说了吧...

徐慨了，没反驳，侧想了想，轻咳一声，“曹醒其人，为人滴不漏，在京中八面玲珑曹公的誉。来北京城里不过短短半年，便将京畿漕运使司经营得有声有。如今的漕运使司年愈六十，家中老妻一直想回乡落叶归，众人皆猜测，曹醒将会是下一个京畿漕运使司的三品大员。对了，曹醒几岁来着？”

从掖来里厮杀来的姑娘，很少很少会有人神如此澄澈，心境如此净真诚。

钏拿围兜了手，也笑起来，“谁说不是呢？翻来覆去地找，还去山东找也没有一丁线索。”突然想起什么来，“我见到当初签字画押把我卖到里的那对夫妇了！上次他们受了刑遭了罪，心里绝对不对，连夜逃到了雍州。哥哥一个晚上便把那两人捉了回来，拷问了许久，剁了...”

徐慨知她一直有多向往家，与家人。

徐慨风扫了钏。

钏不假思索答，“还未到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