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着的小丫鬟有样学样，跟着唱声。

她当侧妃当了这么些年，除却徐慨给她脸时，赏了乌泱泱一院的人来磕，她边常伴的也就是阿蝉了。

芳低低敛眉，钏看不清她的心思，却也没停下话语声。

芳同钏差不多的年岁，比钏矮了小半个，带着一溜儿小丫鬟跪地磕，“请二姑娘安！”

“木萝轩院不大。”钏清清咙，目光落在芳上，“内院衣裳首饰的，外院洒扫除尘的，其实需不着这么些人。祖母将你们全都放在木萝轩，放在我边，一是人多充排场，二是解决府中家生的差事，这些理我都懂。”

芳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嘴角噙着笑，率先再磕了，嘴里唱，“谨遵二姑娘教诲。”

就算是里的女使，难就不是丫鬟了？

都是伺候人的。

又说了会儿话，钏回了木萝轩，不一会儿一溜串丫了来，薛老夫人指了个看着便端庄沉稳的丫与小双儿同了一等女使，名唤芳，老是码上响当当的事，祖母便是薛老夫人边的童嬷嬷，算是个很有些来路的丫鬟，一看便是来给钏镇场面的。

“各都有各的规矩，你们既是祖母拨下的人，我自是要好好待你们的。”钏神从芳上移开，一个接着一个看了看，目光坦诚直率，“一个肆，大厨两个，墩一个，账房一个，跑堂的一个，便也够了。”

小双儿没见过这阵仗，手往背后藏了藏，有些不自在。

“起来吧。”钏声音轻轻的，扫了过去，有十几二十来个丫鬟，小的刚垂髫，大的便是芳这样的年纪，相貌都不错。钏目光低垂，看到这些小丫手白白净净的，细腻得像块豆腐似的，便在心里暗自叹了一气——都是些没过甚大活路的“副小”。

薛老夫人被小双儿逗乐了，笑着同旁的童嬷嬷说，“...家里还得有女孩儿，阿环也闷。”转同钏笑，“明儿个你见见你婶娘和你堂，这几日她们一个染了风寒，一个要陪侍尽孝，说是不门，害怕给家里过了病气来着。”

钏也有些不自在。

钏笑着。

光宗耀祖，真是光宗耀祖了！

小双儿不由自主地吁了长气，看钏的神冒着星星——不愧是掌柜的，在哪里都是一把好手啊！

算到她小双儿，还有一天能当上一等女使！

芳克制住了上挑的眉。

别人便运好、命好，原是曹家正经的姑娘，鲤鱼跃了龙门，摇一变成了在上的姑娘了...

不是说，这位才认祖归宗的二姑娘、大小，也是丫鬟吗？没甚见识吗？

“人一多，便会有人偷懒，有人躲闲，有人无所事事嚼...这些事儿，我都不希望在木萝轩看到。你们若安守本分，月钱照发，面照给，皆大喜。若中间有些人动歪心思，扯着个大嘴咧咧，那便甭怪我不客气。不给你留颜面事小，若因着你，连带着剐了家里大人的颜面...自个儿好好想想，曹家这好地方，还呆不呆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