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的往事，香消玉殒的女儿，血淋淋的回忆...

可就是这么一面，却叫所有人都没了命。

钏算数太差了，在心里默算了许久，才算清楚。

果然是赘的。

薛老夫人再，“虽是赘，可家里从未拿乔过，总是姑爷姑爷地唤，我与你爷爷也将你爹看作是家中的儿，供养着他继续读书。既是招了赘的夫婿，月娘便可顺理成章地接手你爷爷的漕帮，她聪明胆大，生意很灵气，将漕帮整治得服服帖帖，甚至接连拿下了京杭运河上官盐、煤矿、军火的贩运。你爹呢，便在家读书，铆足劲要考举人的。”

必定是曹同知是与母亲姓，她随了父亲的姓。

一千斛的官盐...

“咱们曹家不似那些个沽名钓誉的清，如今这世也不是那些个将女圈在内宅不门的辰光，‘时鲜’是你的，自然往后还是你来打理——和搬回来住，不冲突的。”

否则她怎么姓贺，曹同知姓曹呢？

当真是打了漂...

盐在里，当真是一个泡儿都不的。

作账房，作着作着，你爷爷便觉这后生不错，主成了这桩亲事。”

这样大的损失，自然是要当家人面的...

薛老夫人轻轻眯了眯，表情有些痛苦。

“乾佑十年，十一年前，山东码事，四张船只的官盐了河里，总计一千斛的盐就这么泡里，一儿波纹都没有。”薛老夫人脸逐渐板了起来，不想回忆这桩往事，却不得不告诉月娘的女儿，她的孙女，“月娘与华生乘船前往山东，你婶娘与你堂也挂心在山东理此事的小叔跟着一去了，你那时黏人得厉害，月娘一向溺你便也将你带在了边——就是这么一趟，车翻到山崖，月娘与华生没了气息，你走丢了，你经办此事的小叔公也被砍去一支左手...”

钏轻轻抬，听得有些痴。

十斗为一斛，一斗官盐为一百二十两银，一千斛官盐便是...

是仇杀吗！

薛老夫人说到最后，越说越快，几乎是话赶话、字咬字。

薛老夫人话说长了，住了，抹了把角，赶忙将话挽回来，“祖母不是求你...看‘时鲜’都是巧心思，明白你是用心打理的。

钏连大气也不敢，害怕惊扰了这个丧女的老太太。

隔了许久，薛老夫人再睁开，双十分清明，嘴角微微勾起，拍了拍钏的手背，语声亲切温和，“...院和宅都看完了，香也上了。先住来吧？‘‘时鲜’是个好宅，祖母也喜，亮堂堂的...可...”薛老夫人语气哽了哽，“可到底不是自己家，离开了这么久，落叶总要归，曹家的人总归是要住回曹家认祖归宗的...”

钏吃了酥饼糕，微微蹙了眉。

二十万两银，就这么打了漂！

钏腔剧烈地伏动，抬看向薛老夫人，等待她说下去。

二十四万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