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这样说，张氏渐渐止住了抽泣，卧靠在老妇人怀中，鼻尖嗅着祖母喜欢的檀香味。

想起近来发生的事，张氏一gu委屈与怨气涌上心tou，手里玩着镂空赤金香nang球，嘟囔着轻声dao，“...婚事不成便不成罢，闹得这样难看，为了个不受chong的皇子，反倒叫咱们张家进退两难...”

老妇人拢了拢孙女儿的肩tou，抿了抿chun。

这点倒真是没想到。

阿霁嫁给四皇子这事儿，说不上ding好，也说不上不好，老四虽不受chong，又是个洗衣女使生的，可到底也是皇帝亲儿子，封王封爵，只要不谋逆，皇帝百年之后，得了封地当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藩王，这日子总归不会差。

可这选择，也没那么好。

张家三房，她三个儿子，只得阿霁这么一个嫡出孙女，jiao养出来的，若是不高嫁，也对不住这么十几年捧在手心里的chong溺。

四皇子，可真不算高嫁。

她可是嫡chang公主出shen，全靠个皇家的名tou，她可瞧不上。

这皇子与皇子，还有差别呢！

二皇子，中gong嫡出，前途无量，人虽yin沉些，好歹有母后在背后立着；三皇子，曲家zuo后盾，母妃changchong不衰，自己也得用，瞧上去相貌人品都不错，温文尔雅，是位翩翩少年郎——若是阿霁说的这两位，张家睡着了都笑醒。

偏偏是老四。

偏偏这门不尽如人意的亲事，还出了岔子！

“甭想这么多。”富康大chang公主鬓间花白，一shen锦绫密织正红chang袍富贵bi1人，怜爱地摸了摸张氏的脑袋瓜，“进不进，退不退，jiao由祖母来想办法，小阿霁安安心心便是。”

张氏坐直一些，一动，左胳膊还疼着，“...祖母，您不知dao，秦王那一胡同的人都有病！”

富康大chang公主“哦”一声，示意小孙女继续说下去。

张氏神色yin狠愤懑，忆及那食肆老板娘，话语里像藏了一把刀子，“孙女去那胡同的食肆吃饭，与那掌柜的争了几句嘴，您猜怎么着！？当天夜里钦天监便烧起来了！后来孙女越想越不过味，便又去了一次，谁曾料到那掌柜的直接动手！”

张氏委屈地坐立起来，背过去，指着胳膊同富康大chang公主撒jiao，“祖母！就是这儿！险些被那小贱人推脱臼了！”

富康大chang公主眼风一扫张氏的贴shen丫鬟，语声一沉，“哦？这是几时的事儿？怎没听人提起过？”

只闻“噗通”一声，小丫鬟吓得当场跪下。

张氏侧眸看看，转回眼神，随口dao，“好几天前的事儿了！胳膊肘一直疼，现如今才好些。孙女不让丫tou们告诉您来着，怕您担心。”

富康大chang公主“哎哟哎哟”几声，把张氏拢在怀中，“咱们小阿霁的孝心...受了委屈了呢！”

随手从案桌下的木匣子里拿了四、五只漂漂亮亮的白玉牌递给张氏，亲昵地哄着，“拿去玩玩吧——最近不是爱在冰上投石子儿吗？